陶美眉只感觉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她总觉得,楚依依并不是在跟小念白开玩笑。
难不成楚依依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不好的状况?怎么没有听楚依依提起过呢?
楚依依当然没有恢复记忆。
她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间认下楚念白,自然是不想被小家伙或者办公室里的陶美眉看出端倪。
她轻轻摩挲着楚念白的头,完全是一副慈母形象。
她柔声对小家伙说,“宝宝,叫阿姨呀。”
楚念白非常聪慧,一进办公室就看见了陶美眉。
他和陶美眉是第一次见面,却对这位漂亮的阿姨很有好感。
楚念白面对着陶美眉,奶声奶气地问着好,“阿姨,您好。”
陶美眉很受用,颇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和宝宝见面,若是没有点见面礼岂不是显得太薄气,那也不是她的风格。
陶美眉探手取过搁置在一旁的手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小沓钞票,薄薄一小层,都是百元钞。
她将钞票塞到了小家伙的手里。
“给,宝宝,这是阿姨的见面礼。”
楚念白非常懂事地看着楚依依,明摆着是在征求妈咪的意见。
楚依依也不见外,将所有寒暄的话语全部都省略了,直截了当的告诉小家伙,“既然阿姨给了,那咱们就收着。不用跟美眉阿姨客气的。叫她阿姨一点都不准确,她给你当干妈更合适。”
楚念白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歪着头想了想,而后慢条斯理开口,“妈咪,美眉阿姨和干爹是一家的吗?”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微妙。
楚依依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看着陶美眉,恰好与陶美眉的视线交汇在半空中。
陶美眉的眼神透着意味深长。
楚依依脑子一动,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宝宝,美眉阿姨肚子里有了干爹的小宝宝,我们小念白快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楚念白人小却及聪慧,会排辈分的。
小家伙眼睛一亮,“那不应该是美眉阿姨,而应该是美眉妈咪。妈咪,要不,我直接叫干妈,如何?”
楚依依明摆着就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逗陶美眉开心。
刚刚他们两个谈起齐冰言,气氛太过沉重,陶美眉的情绪也很不好,这不利于胎儿生长。
楚依依引导着楚念白,“那你就叫叫试试,看看美眉阿姨应不应。”
楚念白果真冲着陶美眉叫了一声,“干妈。”
陶美眉非常受用。
她爽快答应着,“哎,真是乖宝宝。”
说话间,她又从包包里抽出了一些钞票给了楚念白。
楚念白是个小孩子,哪里懂得钱财的事情。
小家伙将那些钞票递给了楚依依。他的小嘴巴则是甜甜地说着,“谢谢干妈。”
“不客气,不客气。干妈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陶美眉笑的合不拢嘴,刚刚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
楚依依见陶美眉神色欢快了许多,也放心了许多。
见楚依依母子二人亲昵的场面一再升温,陶美眉也不想再叨扰下去。
她手抓包包站起身来,故意用包包遮住了小肚子。
“你们母子二人继续上演母慈子孝,我就不陪你们两个了。我也乏了,先回去睡一觉。”
楚依依忙说,“我送你。”
“也好,省着我打车了。”陶美眉抱怨着,“我最不喜欢乘坐出租车了,出租车上什么人都有,一进去就能够闻到一股子烟味,真是熏人。”
楚依依牵起楚念白的小手,随着陶美眉出了办公室。
楚依依和陶美眉先聊着。楚依依说,“既然不喜欢出租车,那为什么不叫家里的司机带着车跟着你呢,有车有司机跟着,你出入也会方便许多。”
“哎!”陶美眉幽叹着,“我怀孕的事情一直都瞒着家里的,若是被家里的司机看见,万一是个嘴巴不牢靠的告诉了我父母,他们若是再追问起来我孩子的父亲是谁,难保不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所以,还是算了,暂时忍一忍吧。也不会忍耐太久的,等我把齐冰言那个家伙抓回来,婚期就可以提上日常了。到那个时候,我也好跟我父母有一个交代。”
楚依依非常理解陶美眉的心情,她也不好深说什么。
楚念白非常懂事,并没有插言大人之间的谈话,直到将陶美眉送到了她私人别墅后,楚念白这才侧歪着小脑瓜,问着正在开着汽车的楚依依。
“妈咪,干爹和干妈吵架了吗?”
“怎么会这么问?”
“我就是瞧着干妈好像不是很开心。”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最好不要管。”
“哎,”楚念白煞有其事地叹着气,“小孩子是搞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的。连懂都不懂,如何管呀?”
楚依依被楚念白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
时间也不早了,她也感到很疲惫,索性不再回公司,而是载着楚念白回到了家里。
皓依公司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各个部门各司其职,需要楚依依亲力亲为的事情也就变少了,她的作用无非就是拿拿大主意,敲定一下工作走向。
自然,她也就不像刚接手皓依时候那么辛苦了。
她的疲惫多数是来自体能的虚弱。
每每感到劳累的时候,她就会想起自己还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
她只希望早一些恢复体能,为此,她每天都会晨晚两次跑步。
终于回到了家里,将小家伙放下了车,她直接将车子开进了车库。
下了车,她来到楚念白面前,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走吧,我们回家。”
打开房门,一阵香气扑鼻而来,那是玫瑰花的香味。
楚依依深深嗅着,一脸茫然。
她好像并没有订购玫瑰花,再者,她早晨出门的时候千真万确是锁了门的,刚刚进来的时候也是用钥匙打开的房门,那么会是谁偷偷潜入了她的房间,摆满了玫瑰花呢?
这波操作跟早晨的早餐很像。
难道,早晨跟玫瑰花是同一个人所谓?
好像是一码事。
楚念白看见大束大束玫瑰花铺满了地面,眼睛都亮了。
他挣脱了楚依依一的手跑到了花丛中,蹲下身来,将小身子埋在了鲜花中,眯着眼睛,深深嗅着花香,不由赞叹着,“真香呀。”
他再次睁开眼睛后,扭头看着楚依依,笑眯眯问,“妈咪,是爹地偷偷送给你的花吗?爹地好浪漫呀。你现在是不是开心的不得了呀?”
楚依依将楚念白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神情一凌。
会有她别墅钥匙的人一定是跟她关系亲密的人,那个人若是沈皓白好像也说的通。
楚依依决定还是问一问楚念白,兴许小家伙会知道些事情。
她自然不会开门见山的问,一定会被小家伙警觉,万一小家伙拗起脾气来不肯说实话,那样就是适得其反了。
她小心措辞,有技巧地发问,“小家伙,你为什么知道这些鲜花就是你爹地送的呀?”
“很简单呀,除了妈咪,只有爹地有这个别墅的钥匙。”
原来如此!
楚依依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些日子,她就觉得房间里有些微妙变化,直到突然冒出来的早餐和现在的鲜花。对方仿佛是在刻意试探着。
原来这个人是沈皓白。
他是在偷偷关心她吗?
为什么要偷偷呢?她又没有说不肯见他。
就算失去记忆后,冒出来一个丈夫,楚依依觉得很别扭,她也并没有对沈皓白避之千里呀。
这个男人未免太敏感了吧。
有些刻意营造讨好的嫌疑。
楚依依向来喜欢玫瑰花,一下子收到了一房间的玫瑰花,还是很开心的。
至于沈皓白是默默关心,还是别有用心,她也懒得理会。
穿过鲜花,楚依依上了二楼,在房间里换上了一身家居服。
她并没有在房间里逗留太久,而是急忙下楼,捧起一大束鲜花就向楼上房间走。
楚念白在她身后追问着,“妈咪,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将鲜花移到每个房间里面,还有走廊,这样就不会全部挤在一楼了,还能装点整个房子。”
“那我也来帮忙。”
楚念白撅着小屁股,捧起了一大束花,花束太大,他的一双手臂勉强抱住。
小家伙慢慢移动着脚步,还真抱着花束移动到了楼梯前。
上楼梯可是一个技术活,小家伙还没有胆量尝试,他小心翼翼将花束放在了地面上,转身又去倒腾其他的花束了。
在楚念白的积极帮忙下,楚依依花费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将花束整理完成。
这回整栋房子都飘荡着玫瑰花的香气,置身其中,楚依依只感到了鲜花的甜蜜。
难道这就是沈皓白给予她的爱情吗?
香甜如蜜糖,如鲜花。
楚依依勾起嘴角,荡起了柔柔的笑容。
楚念白在劳动了一番之后,肚肠叽里咕噜,饿了。
小孩子总是会感到饥饿很正常,毕竟小肠胃还很小,消化又快。
“妈咪,我饿了。”
“先吃些饼干,妈咪这就去做饭。”
楚依依将饼干盒子递给了楚念白,小家伙抱着饼干盒子就爬上了沙发。
小家伙如此乖巧,楚依依打心眼里喜欢。
她想,就算楚念白真的是她的儿子,好像也无妨。有这么个可人的小家伙在身边,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在幸福的滋味驱使下,楚依依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望着冰箱里面琳琅满目的食材,她决定弄些好吃的犒劳楚念白这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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