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嫌弃:“卫裏安!你记得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想听你再叫我一声父亲……”说着说着,男人哽咽了,在他的抽泣声中卫裏安的手动了动,最后终于抬起来向男人的心臟处按去。
因为有了卫冉死去的前车之鉴,周沛并没有因卫裏安变乖就放松警惕,手在卫裏安动作的同时挡住他将他的势头断开,可卫裏安却在周沛抓住他左手的同时用右手捏住了他父亲的脖颈,紧紧的攥着,前一刻还沈浸在温情中的男人此时突然感觉呼吸不畅,他抬头看到了卫裏安妖异的绿色眼珠,恍惚间竟好似看到了恶魔.
原来这终究不是他的孩子。
“卫裏安,这是你,但我却不愿意相信这是你。”周沛扬起一刀决绝的落下,卫裏安捏住自己父亲的那只手掌随着手臂的断落掉到了地上,快速再生使他的手臂又再次长了出来,他无视了周沛再次向自己的父亲袭去,却不知为何没有直接捅向心臟,而是要再次捏住男人的脖子。
李耀的手指变成了触角,锐利的前段快速洞穿了卫裏安的身体,卫裏安因为身体上重创过多一下跪在了地上,可是他还是不懈的爬到了自己的父亲身边,以跪坐的姿势仰望着他。
原谅我不能忍住食人的这种噬骨的冲动,我还是想伤害你。所以请接受我的下跪,让我最后一次做一次你的儿子。
周沛拔起了枪对准卫裏安的脑袋,他虽然是高级变异但可不像周沛与李耀一样打脑袋都不死,和其他僵尸一样,头颅是他致命的弱点。
迟迟扣不下扳机,周沛抿着唇看着跪在地上的卫裏安,这时卫裏安突然抬头看向她:“本来不想用人类的声音说话的,因为我不配。但现在突然好想尝试最后一次……周沛,请杀了我。”
最后一句人类的语言就是请求杀掉自己吗?周沛理解卫裏安,向他一样的处境一定无时无刻不在痛恨着自己的罪孽。
“我知道了。”周沛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有些颤抖:“对了,从前没有说过吧,不死鸟这个名字很好听,就算是简化成了sb也很好听。”
‘砰’得一声,卫裏安的世界变成一片空白,短暂的弥留之时他在心裏嘆着,真想和你说一声再见啊,可是我们却再也见不到了……
手中麻麻的,不止是后坐力那么简单。周沛把手枪扔掉,这回卫裏安算是真的死了吧……但不管是死了还是活着,摆脱了煎熬就是美好的,我会想你的卫裏安。
周沛把手中的戒指摘下为卫裏安的父亲带上:“你说的很对,他不是怪物,而是你的儿子,因为他在最后一刻都忍着不把手插入你的心臟,而是攥住你的脖子。”
紧紧握住周沛递过来的戒指,男人坐在卫裏安尸体旁呆了很久很久。
转身走开的周沛突然感到大脑一片晕眩,她按住了额头停在那裏,周佩抓住她的手把周沛拉倒自己怀裏让她靠在他肩膀上,然后用食指轻轻的按揉她的太阳穴:“怎么了?是不是这裏痛?”
突然间,周沛一下把周佩大力推开了,周佩楞楞的倒退了几步,不解的看着周沛。
周沛把手挪开,前一刻还在头痛的样子好似瞬间好了,她的眼神锋利依旧,但却多了些平常没有的东西,好似与从前是两个人一般。
奥兰多看到此景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耶律残存在周沛体内的意识已经开始蔓延了吧?
☆、大结局
周沛把手挪开,前一刻还在头痛的样子好似瞬间好了,她的眼神锋利依旧,但却多了些平常没有的东西,好似与从前是两个人一般。
奥兰多看到此景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不会是耶律残存在周沛体内的意识已经开始蔓延了吧?
“沛沛……”周佩被周沛的样子吓坏了,试探的去握住她的手,但周沛却很不配合的把他的手挥开,与其说是讨厌被触碰不如说是条件反射式的拒绝。
捂了捂眼睛,周沛抬起头来四周环视着,当她看到奥兰多时眼睛亮了亮,奥兰多也在周沛看向自己的那一瞬间心中剧烈的跳动起来,因为周沛的样貌好像变得更漂亮了,站在远处就像是耶律在凝视他一样。
“餵,可不要打她的註意。”李耀趴在奥兰多耳边小声说。
“我没有。”
“你以为我像人类一样听不到你身体裏发出的声音吗?你的心臟跳得很厉害呢。”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是因为她。”奥兰多别开脸,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被拉住了,李耀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周沛从远处扑进了奥兰多的怀裏,白暂的脸庞眷恋的蹭着他的胸膛,手扣在了他的腰上,睫毛轻眨着,好像很激动。
“沛……沛姐……”李耀惊讶的合不上嘴巴,他不明白周沛什么时候和奥兰多变得这么亲密了。
“是灵侵……耶律她真的这样做了……”奥兰多呢喃着,然后有些不舍的把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庞推开颤抖着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周沛啊。”周沛脑袋裏突然短暂的疑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那么激动的抱住奥兰多,这个想法仅存于一念之间,她的身体反应很快的照着做了。可是抱过他之后那种想亲近他的想法便更强烈,难道她喜欢上奥兰多了吗?
是的,现在的她强烈的想亲近他,占有他,对他表达自己的爱,她都有些要控制不住了。可周沛心裏还是觉得很别扭,好似她忘掉了什么东西。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圈住了周沛的腰,她的后背靠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裏,周沛回过头发现是自己的老哥。
只是老哥的眼神太过于反常了些,有担心,还有隐隐的醋意,而且他此时的动作温柔又具有占有性,丝毫不是她记忆裏那个像父亲一样的男人。
“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周沛其实本想说‘哥你好恶心啊’,但想到老哥那发威的面庞就瞬间把要说的话忍住了。开什么玩笑,老哥这个动作明明是对女朋友做更合适吧?现在这样圈住她难道是在练手吗?
周沛的语气让周佩一怔,下一刻周沛便脱离了周佩的怀抱来到了奥兰多的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总是吸引着她,所以周沛断定自己大概是喜欢上他了吧?她想更多的呼吸他的气息,知道他的事情,甚至想去亲吻他,触摸他的皮肤。
“周沛!”
身后传来严厉的一声喊叫,周沛停下脚步回过头,周佩正眼睛红红的站在原来的地方喊着她。
心中突然有些撞痛,周沛困惑的按住那裏问:“怎么了哥哥?”
“回来。”周佩轻轻吐出这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周沛有种沈重的感觉。
“哥,你有些反常。”周沛笑着继续迈腿走到了奥兰多身边,终如愿以偿的和他站在了一起:“哥,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管着我呢,我做什么已经可以自己做主了吧?就算是谈恋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周佩终于明白周沛是哪裏不对了,那就是她突然对奥兰多产生了兴趣,并且忘掉了与自己产生感情的片段!
“反常的人是你才对啊周沛。”雨中的周佩头发黏在了脸庞上,衣服也紧贴着身体的肌理,他的眼神像个落魄的诗人,又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狮子。
“虽然不知道要和你怎么解释……不过她的意识被另外一个意识体入侵了,可能会把你忘掉……”奥兰多解释着,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破坏掉别人,但他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耶律的意识被排除在周沛体外。
周佩的猜测被印证后周身都消沈了许多,周沛不知道奥兰多和周佩为什么都是那副古怪的表情,但她觉得奥兰多的说法很不合理:“你说什么?餵,别开玩笑了,我可没痴呆到把自己的哥哥忘掉……”
就在这时周沛的下巴被人扳住了,周佩滴着水的脸庞映入了她的眼帘。他一边用拇指摩擦着周沛下巴上的皮肤一边呢喃:“就算是忘了也没什么,再让你想起来就好了。”
“哥,你在说些什么啊……”周沛正要把周佩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拍掉,眼前周佩的脸却突然放大,紧接着她的嘴巴便被含住,湿软的舌头带着咸咸的雨水在她的口腔中入侵。周沛不可思议的张大眼,面前与她做出这番动作的竟是自己的哥哥!这让她的心乱成一团麻。丝毫不用想的用力把周佩推开,因为力道没掌握好周佩被推撞在一堆大理石上,他轻嘶了一声,后背被划出了血,经过雨水的浸泡更加疼了。
周沛心中砰砰乱跳,她懊悔自己刚才用了太大力,想上去把周佩扶起来关照他的伤势,可因为刚才周佩对她的举动又使她止住了脚步。
本来荀洛要去扶周佩却让他拒绝了,他凝视着周沛的眼睛:“周沛,为什么不过来扶我。”
周沛没有动,周佩的眼中短暂的透出落没:“沛沛,我很疼,就算是被子弹打穿了身体也没有现在疼。”
周沛攥了攥手指,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佩,也不想见,因为她的心臟竟然也会跟着疼痛。她快步走到了周佩身边观察着他后背的伤势,并小声嘟囔着,虽然语气还是有些硬:“疼是你活该的。”
“为什么我活该?”
“因为……”周沛呼出了一口气,小声说着:“哥,刚才你为什么那样亲我?”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周佩突然扬起头认真的看着周沛,周沛本想躲避那样的目光,可不知是什么原因她竟被那种目光吸引住了,好似曾经哥哥也经常这么看她,以对待情人的眼神。
脑中不停闪过一些本不存在的片段,都是她现在记忆裏没有的,这些片段像胶片一样,裏面的人物是她与自己的哥哥。有周佩抱住她的片段,有周沛与她亲吻的片段,那种吻可比刚才的激烈多了。还有她端给周佩早餐的片段,周佩幸福的大口咀嚼着,更甚的居然还有她与周佩做/爱的片段,有些还是她主动迎合套住了他,她好似能体会到那种两处交接的颤栗感。
周沛不知道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以为是自己脑补的,瞬间就被自己雷呆了,伦理的错乱强烈的冲击着她,让她开始怀疑自己,并不敢直视自己的哥哥。
“沛沛,如果忘掉了的话没关系,我帮你一点点想起来,我会把我们的故事将给你,把你与我说过的每句话都重覆给你,因为我都记得。如果你还想不起来的话我就去杀了奥兰多吧,可能你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一边的奥兰多一阵寒颤,他开始理解这个男人病态的爱了,就和当初的他一样。
听到了周佩在奥兰多这个名字前缀了个‘死’字,周沛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她目光如冰,凌厉的伸出尖锐的指甲穿向周佩的心臟,周佩只觉一阵疼痛,他心臟前胸腔的位置被周沛的指甲戳进去了数厘米,万幸周沛的胳膊被奥兰多握住了,奥兰多看着周沛那如耶律一般的眼神不觉心中一阵刺痛,他对周沛大喊着:“够了耶律!我不希望你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身边,因为她不是你!”
恍然间,周沛的眼神又恢覆了清明,当她看到自己指甲上的鲜血以及哥哥胸口上新添的伤势时心中一片悚然,她开始觉察出是有人在操纵自己,而自己竟然做出了伤害周佩的事情!
颤抖的跪在周佩身边捂住他出血的胸口,垂视他苍白的脸色,周沛灼热的眼泪一颗颗掉在了周佩脸上:“哥!你怎么样!我不是有意伤你的,你别死!”说到最后周沛的嗓音都哽咽了起来。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哭呢,居然是为了我。”周佩大口喘着气,现在他感觉有些呼吸困难:“但好可惜,死之前却都没能让你想起我。”周佩的眼睛变湿了,他自己的伤势他知道,他明白他一定快要离开人间了。
“不行!你不许死!”周沛的脑中轰鸣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破脑而出。她红着眼睛咬开自己的手腕,鲜红的血液顺着雨水哗哗流淌:“喝了这个就行了,上次那个研究所的也是喝了我的血活了下来,所以哥哥也能活下来!”
“周沛,上次那个人是因为感染了尸毒喝了你的血才覆生的,如果想让周佩活下来要先让他变成感染体才行!”李耀说。
“那该怎么办!这个山裏根本看不到感染体!”
“交给我好了。”李耀快步走向卫裏安的尸体,周沛也了然了他将要做什么。这时奥兰多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周佩身边,周沛原本很气愤,但不知为何面对奥兰多时就是发不出火气来。她顿了一下问:“你要干什么?”
奥兰多双手抓住了周沛的肩膀凝视她的眼睛:“耶律,我喜欢的只是你,你不用因为离开把另外一个女人推给我,尽管她长着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有着和你差不多相同的性格也不需要,因为你就是你,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周沛不懂奥兰多在对他说些什么,但她的身体突然开始不听使唤,她不能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奥兰多的蓝眼。
“耶律,离开她吧,如果你残留在她体内的意念体能听懂我的话的话。其实原本我很期待与她见面,认为她就是另一个你,但是她永远不是,而且她是爱着别人的。耶律,难道你想我接受这样怜悯的爱吗?”
周沛听着听着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眼前一阵模糊,居然有水渍从她的眼眶流淌了下来。
大脑越来越沈,一片黑暗包裹住了她,之后周沛便失去了意识,在她垂留时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奥兰多同样留着泪的面庞。
李耀刚给周佩餵完卫裏安的血,回头却见弓月赵程等人一脸痴呆像的看着某处。他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不自觉自己也变成了痴呆像,因为周沛正捧住了奥兰多的脸吻在了他的额头上,表情温柔无比,绝对比从前周沛最温柔的时候温柔!
周沛说:“我爱你,奥兰多。”
奥兰多说:“嗯,我也是。”
这场面简直有些不忍直视了,在李耀的观念裏就是周沛和奥兰多当着周佩的面公然恋爱,这这这对周佩太不公平了!
紧接着,周沛瞇了瞇眼,她说:“我们走吧奥兰多。”
“嗯。”奥兰多同样笑着温柔的答应着,随即把自己左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李耀等人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们看到了奇迹的一幕,奥兰多竟然随风飞散了!他的身体变成了灰!随着奥兰多的消失周沛的身体也无力的垂倒在地面上,李耀始终看不懂这是为什么,但他第一反应就是急急的跑向周沛,看她是不是哪裏受了伤,唯恐她和奥兰多一样消散。
荀洛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幕,然后捡起了奥兰多掉在地上的那枚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太阳的图案。
“原来吸血鬼从来不是能站在阳光底下的物种。”荀洛把玩着那枚戒指喃喃的说:“……祝愿你们……能在一起吧。”
是她带走了他,还是他带走了她,这是一个迷,但结局总是让人开心的,因为周沛留了下来。
当周沛再次感受到阳光时她的身后正睡着一个人,转过身去,果不其然是周佩。
她凑头上去亲了亲,心裏还困惑着,奇怪,我们不是去西方大陆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非常好……周沛不明白自己心中为什么冒出一股失而覆得的窃喜。
手腕被抓住,脑袋被扣住,周佩翻身把她压在下方激动的吞咽她的津液,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兴奋以及颤抖:“你醒了?这么久了,你终于醒了……”
“哥……”周沛摩擦着周佩的脸庞,发现上面居然湿湿的,她瞬间讶然,没想到哥哥居然流泪了。
“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还记得我。”周佩在她项中深吸了一口气。
“笨蛋老哥,我怎么会忘了你啊。”
“也许……有时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