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五、六声，还没有人接听，凌枫想起来，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今天是周日，有午睡习惯的人应该正在午睡。
他刚想挂断电话，耳机里传来倪虹有些慵懒的声音。
“到家了？”
“嗯。”
“一个人？”
“嗯，刚吃过方便面，猴子让我去他家吃，没好意思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
“我在午睡呢，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你赔我？”
“怎么赔啊？教教我。”
“呃，给我唱个儿歌吧，也许，还能睡着。”
凌枫对女孩子这些幼稚的想法确实没啥兴趣。他沉吟了一下，正在琢磨怎么应付过去，倪虹“噗嗤”一声，笑了。
“难住你了吧？好了，考验结束，事实证明，你确实不大会哄女人，不会甜言蜜语。不过，这样的男人往往更可靠，只会给自己女人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小女孩们往往看不到这一点，更喜欢那些会花言巧语哄女人的所谓‘坏男人’，觉得他们更有情趣，愿意为她们做任何事情。”
凌枫似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一点兴趣，随口问道：“你说的坏男人是么样？有什么特点？就是会哄女人么？这个倒也值得学习。”
倪虹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抿着嘴儿，忍住笑说：“疯子就是疯子，什么都想学。说起什么是‘坏男人’，我也说不大好，只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大概的意思是指，这样的男人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以哄女人，骗女人上床为最高人生目标。所以，他们哄起女人来，没有底线，什么都肯说，什么都肯做。
“不过，什么都肯说是确定的，什么都肯做应该打上引号，他们肯做的也是有一定范畴的，以围绕哄女人为中心，而且不能超过他们的能力，和兴趣范围……”
凌枫侧躺在床上，一个姿势拿着手机有些累，索性也坐了起来。
“举个例子吧，比如呢？”
倪虹略微想了一下，说：“比如，他们为了哄女人高兴，可能把一个花店的花都包下来，送给女人，每天接女人上、下班，但是，却不一定给这个女人婚姻，给她一个稳定的家。
“可以转遍全城，给女人买一份小吃，却不肯为女人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凌枫想了想说：“我大概明白了一些，总结起来应该是，这样的男人哄女人的目的就是上床，并没有为自己女人做长远打算的想法，对么？”
倪虹下意识地点头说：“对，对，就是这样，所以，很适合那些同样不希望被婚姻束缚，只是想随便玩儿玩儿的小女孩。”
“你刚才说是考验我，看样子我是考砸了，倪虹，能告诉我正确答案么？”凌枫又回到刚开始的话题上。
倪虹沉吟了一下说：“也不能说是考砸了，基本上和我料想的差不多。你这个人，虽然聪明，对女人也很绅士，却不是那种愿意把全部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的人。
“标准答案没有，不过，我刚才说，你把我的睡眠赶跑了，要你陪我，花心的男人就会乘机占便宜，说马上过来陪我。
“这个‘陪’不是赔偿的赔，而是陪伴的陪，暗含着陪睡觉的意思。小女孩听了，虽然明知道被人占便宜了，心里也会很舒服，美滋滋的。
“后来，我说让你给我唱歌，你明显感觉有些害羞，放不下男人的尊严，哄一个撒娇的女人，如果换成另外一种人，可能很容易就唱一首儿歌或者催眠曲，不管什么，只要是唱歌，也不论好坏，话题都不会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