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坐她身边那个男人立马紧跟着出现在他视线中,正低下头去跟池笙说话,接着两人上了同一辆车。
俞洄眼底那抹墨色越发深沉。
等那辆车离开,他又点了一根烟。
如果说心是由无数根丝线聚拢而成,那此刻,他的心就像正被一根根抽丝剥离,怎么会不痛呢。
俞洄自嘲的弯起嘴角,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入她的眼,他很差吗?找别人也不找他。
搭在车框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夹着一根烟,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蜿蜒至衣袖中。
“借个火”,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俯下身,她嘴里叼着的烟尾即将要碰上俞洄指间的猩红火星。
俞洄冷着眼,指尖微微一弹,那根烟径直飞了出去,他收回手,声音宛如浸入冰窖:“开车。”
望着亮起的车尾灯,性感女郎扭着腰离开。
“切,这人真没情调,白瞎那张脸和那双手。”
迈入七月,气温渐高,只不过时不时总伴随着阵雨。
因为闫皓的帮忙,池笙很快找到合适的房子,大小,通勤距离,交通方面都还不错,只不过租金稍高些。
趁着周末,池笙去把新房子的布置整理收尾。
大概收拾得差不多,见时间太晚,她便没回九和苑。
睡前,池笙突然收到室友的消息。
【小茜:池笙姐,你今天还不回来吗?】
池笙纳闷,这个小茜长期不着家,两人的交流仅限于碰见了就打个招呼,怎么会突然给她发消息。
【池笙:我明天或者后天再回去。】
【小茜:好,这个是我朋友买的点心,我给你留了一盒。】
池笙更加纳闷,心中忽然冒出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瞬间她又摇摇头,怎么这样想别人,也许别人只是顺便关心一下,是她想多了。
隔天下午,池笙回到九和苑,换了鞋,准备进屋开始整理东西。她东西不多,每次搬一点,这周就差不多能搬完,还不用乔璇特地跑一趟。
左脚刚踏进卧室,池笙身形微微一顿,又退回客厅。
缓步走到鱼缸前,她静静垂望着鱼缸里游动的金鱼们,伫立许久。
池笙快速眨眼,再次仔细数了一遍。
一条两条三
八条无误。
偏偏少了那抹奶牛色的鱼影。
时间悄然流逝,池笙脸色越来越差,转头望向窗外,树枝尽头的绿叶正随风飘动。
池笙退后几步,坐进沙发里,胸口像压了块巨石一般的难受,她开始理思路,是哪里出了问题。
几分钟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您好,我要报警。”
房东陈阿姨赶到的时候,家里有两个警察,一个正四处观察,另一个在跟池笙交谈。
“是这样的,报案人认为是您侄女偷了她金鱼。”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侄女偷小池的金鱼去干吗?”陈阿姨哭笑不得,“再说,这金鱼能值多少钱,有必要偷吗?”
“人家那金鱼是名贵品种,叫什么?奶牛兰寿,七年前一万二买的,已经到了可以立案的金额。”
陈阿姨面露难色:“这价格也不是小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况且她朋友之前也住这里,不一定就是我侄女的问题啊。”
池笙冷声开口:“叫你来是因为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不是让你给她辩解,麻烦尽快联系她过来。”
陈阿姨瞧池笙这样子很是陌生,从前的和和气气全然不见,跟换了个人似的。
一个多小时后,小茜回来,见到这个阵仗,明显被吓住,神情略显慌张。
池笙从始至终都像根没有感情的木头。
小茜刚要张口,池笙神情淡漠,先做出提醒。
“你不用跟我扯谎,最好想清楚再开口,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和解的机会。”
“我真的没......”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清?”池笙已经没了耐心,她们是拿电梯里的监控做摆设是吧。
小茜避开池笙视线,垂着头小声道:“前天,我男朋友跟我回来一趟,看见鱼缸里面的金鱼,说是他有朋友在找那种金鱼,我就说......这是我姑姑的金鱼。”
小茜抬眼看向房东陈阿姨,又低下头。
“然后,他就拿走了,我......我昨天今天都在花鸟市场找来着,想给你买两条新的回来......”
池笙音量没什么变化,却带了不容商量的语气。
“我不管你拿给了谁,马上找回来,拿不回来或者拿回来我的金鱼出了什么问题,我依旧不接受和解,你可以好好想想,要不要让你档案里多个偷窃罪的记录。”
“这......”
陈阿姨还想再说些什么,池笙已经起身回屋收拾东西证件,准备去警察局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