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折的这个角度看去,从窗帘的缝隙间,看得见她的侧脸。
她轻声唤了一句:“苏折。”似唤给他听,又似唤给自己听。
真好,总算找到他了。在他们此生都还活着的时候,又见面了。
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只是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苏折眼神黯了黯,看着她从车帘的缝隙里走过,长衣衣角在春风里飘飘,肩后青丝渺渺。
那一声“苏折”,让他似曾相识,久久回味。
好像,他几日前,便是听到这样一道声音,将他唤醒的。
沈娴住进了北夏的驿馆宫邸。数日后,她在边关临时准备的出使队伍才陆陆续续地抵京。
后来苏折继续在瑞王府里养病,沈娴则周旋于两国会晤之间。
那日苏折的大婚没能完成,进门来的新娘子也不知算不算是名正言顺的瑞王妃。只不过她也没有被遣回娘家去,而是住在王府偏院内先熟悉熟悉这王府上下。
兰儿依然负责苏折房中的整理工作。
知道苏折没有王爷架子,她便曾在苏折耳边念叨道:“劫走王爷的那人实在可恶!奴婢以往只在话本里见过男人抢新娘子亲的,却从没见过女子抢新郎的亲,这世上怕是没有哪个女子有她那样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