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日子,
大妮发动了,她身体素质现在极好,半天就生了,
也是一个小子,
取了小名就叫小牛,
大名上张家没有逞强,交给季家父母去得意去想了。张家不出这风头。
大牛有点不高兴,
他觉得姑奶奶有见识有文化,想要姑奶奶取名的。
但是季家父母生恐取名权被夺,或是直接连姓也夺了,因此执意要自取,
奈何见识有限,
想了几天也没想出好的来,
等洗三礼办完了,还哼哧着没取成。
张兴柱听马大夫说,
季家偷摸的去请算命的先生去取好名呢。马大夫觉得季家肯舍得花钱在这件事上,
倒是稀罕,
很是取笑了一阵。
取名权,或者说是冠姓权,
也是一场争夺,一场宣誓权力的战争,至少在季家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一向抠门的人也变得大方起来。
当然张家可不想与他们争这个,所以也没理会他们,
由着他们去了。
倒是陶氏无言的道:“有那个闲功夫,
照顾照顾大妮是正经,
有那个闲钱,
买个补品给大妮不好么?嘿,非得花在算命先生上去,花就花吧,还偷偷摸摸的,生怕人抢了他们什么似的,这做事方式,还是叫人这么瞧不上眼,唉……”
“他们倒还巴巴的来解释,就是想给孙子取个名,明明没啥文化,还生怕有人要抢他们取名权似的。”陶氏嘀咕道:“这么亲孙子亲孙子的说,难道不说就没人知道那是他们的亲孙子了?!要搁我说,好好照顾产妇,好好看孩子,才是正经。他们倒好!揽功揽实的事攒去了,真正的事却没做一件像样的。这样的人,不叫寒心又叫什么?!”
李氏道:“少说两句吧,他们现在能得的也只这个虚名了。就如他们的愿又怎么?省得闹。没瞧见大牛都不待见他们亲生的爹娘吗?!谁的崽谁心疼,大牛这憨的人,看自个的崽,爹娘就那样,心裏不知怎么不乐意呢……”
陶氏便乐,笑道:“也是该,寒了大牛的心,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又能怎么?孝道在这,大牛也不是那种能做得出不顾父母的事来的人!”李氏笑道:“哪怕是表面光,将来也还是要管。”
“也是!”陶氏嘆道:“所以才说这两个精明,巴着大牛大妮不放呢,知道只有他们靠得住。他们的性子,是憨,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更不会不孝。只是人好,就该被人欺吗?!真是……”
“人好,会有好报的。”李氏道。
“那可不一定,咱们家姑奶奶和公爹那是彼此不相忘,倘若有一个人放弃了,也没今天。”陶氏嘆道:“这么些年,哪一环节出点差错,都没今天。”
很是感慨的样子。
李氏道:“再苦,也苦尽甘来了。咱们家的福气和好日子在后头呢。好人会有好报的。”
陶氏便笑,道:“大嫂,你说咱俩是不是运道好?!”
李氏听了便笑,道:“是运道好。”
世道好,运道也好,嫁对了人,长辈慈爱,也不苛刻。这一种运道,真的是用尽了力气了。
时光荏苒。
秦氏也生了,就在大妮生产完三天以后,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可把赵家人给吓疯了,急疯了。
还好马大夫去针炙一下,止了血,要不然要伤了产妇根本。
不过到底伤了身子,要好好养一养。
这才算是有惊无险。
赵显松了一口气,也不出门了,只在家守着秦氏坐月子。又寻了好药,见秦氏的身子骨养了回来,他才出门做生意。
赵幼娘今年内肯定要完婚,可是大女儿还没有回来,家裏人怎么都不放心,赵显拖了很久,见秦氏出了月子,养好了,便出发去了临县,一面是做生意,一面是送信,一面则是看望大妹妹!
转眼又入了秋了。
张恒寻赵掌柜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宅基地,大片的地块,适合用来当宅基地的。因此便买了下来,开始建大宅门,寻思着等弄好,便将匾额和姑奶奶给搬进去。这两个,可是家裏的宝。
赵掌柜也出了不少力,出钱出力,二话不说,跑的颠颠的。
县令升任知府,新的县令还未下来,暂时用县尉代职,知府总管的。但这并不影响县城的安稳与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