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公子帮着谢澜,和谢澜对上,眼下他胜算不大。
“那个下作不仁的东西!”四老爷愤愤然骂道,语气十分激动,“简直无法无天的!什么蓄谋杀妻?这样的屎盆子也能往自己亲生父亲身上扣!路氏是病死的,她死了是她命不好!再说她这一两年见天都在病,早晚的事!难不成是我叫她生病的?人家刘大夫也来了,药方子也开了,尽了人事只能听天命,怎么成我的错了?她的死可跟我没关系,赖也赖不到我头上!”
要是以前,自视甚高的四老爷是绝不会放下架子跟几个守门的婆子啰嗦这么多的,他今天说的越多,越显得他心虚恐惧。
路氏的死和四老爷有没有关系,四房上下的人都心知肚明。昨夜大家都知道了,是四老爷把着门,不让五姑娘请的大夫进门!
守门的婆子们对四老爷怒目而视,恨不得上前去把四老爷狠狠打一顿,把那张厚颜无耻的脸往泥地里摁。
四老爷悻悻然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昨天喝的有点多,今天起的又早,到现在头还是昏昏沉沉的。路氏死了,他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只想回去补个回笼觉,然而他又有点不放心,毕竟没亲眼看到路氏的尸体。
这会儿上,路氏屋里的焦妈妈出来了,穿着黑色比甲,黑裙子,头上一点首饰都没有,手里还拿着一卷白布,声音暗沉的指挥着同样穿着暗淡的丫鬟们蒙在了正屋的门匾上。看到四老爷站在门口,焦妈妈眼里都是仇恨,没有搭理他,转过身去。
四老爷这下彻底信了,刚想咧嘴笑,又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做出一副悲伤唏嘘的模样,抄着手说道:“哎,可怜啊,太太才三十出头,还年轻着呢!”
焦妈妈远远的听到四老爷那假仁假义的哀叹,朝他哭骂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四老爷气的直跺脚,却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闹什么,便走了,临走时吩咐小厮,去谢老太爷那里,还有二房,三房和路家报丧。
谢澜和路氏坐在屋里,隔着竹帘,把四老爷装腔作势的模样看的一清二楚。
“您若是不在了,我和三姐就要守孝三年。”谢澜握着路氏的手说道,“他收了罗家两万两银子,罗家很可能不愿意让罗公子等三年,问他把钱要回来。而我,守孝三年后年纪大了,又是丧母之女,他就是想卖我,也卖不上什么好价钱了!”
路氏看着四老爷那样子,就心如死灰,摇头道:“他巴不得我死,心急到了这种地步……”
可怜可叹她自嫁给四老爷后,一心一意的对待四房的上上下下!
“不,您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谢澜说道,“他这么做,冒着可能失去三姐那两万两银子的后果,除非是您过世了,他想续娶的夫人能给他带来比两万两银子还多的好处!”
“谁能看得上他?”路氏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