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能和谢家扯上关系,也是靠着你姑母。”路良东说道,“我早有心让她离开谢家,却一直没能说出口,除了担心你澜娘表妹,最主要的就是担心你的前程,这些年你姑母在谢家没少受委屈,多少也是为了你。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光想着靠姻亲关系,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一步步走出来。”
“父亲教诲的极是。”路腾点头说道。
路家人走后,谢澜让四房的下人们聚集到了一处,正式和他们说明了四房分宗,以及四老爷和四太太已经和离分开的事,并让下人们自己选择,是跟太太走,去庄子上,还是留在四老爷这里。
兰亭居的人自然是跟着谢澜,而伺候娄姨娘和令姨太太她们的下人都强烈要求跟着路氏走,不愿意留下。
原来伺候四老爷的小厮松柏也叫道:“小的跟太太走!”
“你不留下来?”谢澜有些惊讶的问道。
松柏笑了笑,说道:“四老爷原本就没把小的当自己人,再说,他现在也有别人伺候了,用不着我了。”
“那好,你跟着太太走吧。”谢澜说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路氏所有的东西都打好了包袱,装好了箱笼,放到了马车上。
谢澜和焦妈妈搀扶着路氏,扶她上了马车。
路氏进了马车后,掀开车帘,最后一次看了眼她住了十几年的院子。天色阴沉,因为搬家的关系,院子里荒凉萧索,地上还散落着不要的一些东西。
这个院子,从她嫁进四房的那一天就开始住,一直到今天,她满怀希望和娇羞的嫁入了高门,却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绝望,最后妥协,磨尽了自己的青春,成了一个软弱的连命都保不住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