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喜欢的是我师兄,也有点喜欢我。”薛焕说道。
谢澜又问道:“那还有一个呢?”
薛焕压低了声音,笑道:“据说师父年轻的时候有个红颜知己,可惜后来跟了前朝皇帝,入宫为后了。师父一生没有娶妻,战乱的时候收养了我师兄,再后来,我外祖父把我送到了他那里,让我跟着他学艺。”
“皇上怎么会让你跟着他学艺呢?”谢澜轻声问道。
照她的想法,皇帝给心爱的外孙找师傅,那不得是名满天下的名士吗!
薛焕笑着摇头,说道:“其实是我自己找上门的,我小时候外祖父带着我们去洛阳行宫小住,我结识了师父和师兄,外祖父认出了师父,因缘际会,我拜入了师父门下,成了他第二个弟子。”
“师父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少年将军,有小赵云的美称,名气很大,可惜现在没人记得他了。当年他领兵和外祖父对阵的时候,前朝已经是强弩之末,师父心里清楚,他能守得住城一时,却守不住一世,还要赔上那么多平头百姓,无辜将士的性命,干脆给外祖父送信,把城池拱手相让,要求外祖父不得伤及任何人,然后他就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薛焕说道。
谢澜不由得说道:“师父也是个洒脱的性情中人。”
薛焕大笑了起来,说道:“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这么夸他,他就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在新王朝的人看来,师父是深明大义,而在前朝故旧眼里,师父不过是个不战而降,胆怯无耻的叛徒,懦夫,有违君臣之道。
这些年来,师父嘴上不说,心里恐怕是极为痛苦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