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门口厚重的毛毡帘子,里面的热气一下子扑面而来。
谢澜躲在林绍身后,看清楚了屋里的情况。
宽阔的房间或者说山洞里,二十多个敞着怀的虬髯大汉席地而坐喝酒吃肉,房间几个角落里燃着熊熊的火盆,房间里弥漫着酒肉的香气和男人身上的汗酸臭味,看那些男子的长相,不像是西域人,倒像是蒙古人。
而坐在最上首的位置的人竟然是一个女子,二十四五的年纪,蒙着清透的红色面纱,穿着鲜红的短打裙装,高眉深目,模样十分艳丽,手里端着一碗酒,紧盯着林绍瞧,目光中是赤,裸裸的打量,还带着几分荡漾。
和那群席地而坐,粗鲁的大汉们比,长相俊美的林绍简直就是天上飞下来的凤凰,那群粗鲁的大汉成了地上的草鸡。
“夫人,这就是属下们抓获的人。”络腮胡子说道。
那女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林绍,笑着问道:“你是什么人?”
和抓林绍谢澜的那群汉子不同,这女子的汉话说的还算地道。
“在下和妻子原本是要去嘉峪关投亲,半路遇到了冰雹和暴雪,马匹受伤受惊,慌乱中误入了贵宝地,又遭遇了狼,马都死了,不得已借贵宝地躲下风雪,等风雪停了,在下立刻带妻子走。”林绍平稳的说道。
络腮胡子在女子耳边轻声说道:“两匹狼都是他杀的,一刀割喉,一刀开膛。就是我们最厉害的好手也没有这等的功夫,我看他不寻常!”
女子的目光就转向了林绍身后的谢澜,昂着下巴,笑着问道:“她就是你妻子?把毯子拉下来,叫我瞧瞧!”
林绍移了一步,把谢澜挡了个严严实实,面无表情的说道:“拙荆蒲柳之姿,没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