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醉眼朦胧的秦北。他本想趁此良机,再问些别的事情。
他转念一想,觉得其实没什么问的了。
这世上本就没有他陆彧办到的事。
就算秦北也许另有所图,就算他似乎与某些猫猫狗狗牵扯清。
那如何?
那群修仙者但凡敢踏入魔域,他便能让他们有去回,一个留。
该杀的杀了,该清理的清理了。
身着一席幽暗玄服的男人微微垂眼眸,掩去眼底的偏执与沉郁。
他喝了口酒,扒拉了一旁边乖巧的秦北。
心思飘得有些远。
相较于那群修仙者,眼更麻烦的其实是另一件事——他的本体快醒了。
陆彧心在焉地以手指敲击着桌面。
是的,他的本体,祁衡。
自他有自我识以来,脑海里便镌刻着一条“使命”。
学习某个五行功法,待修大成后,到周山救出祁衡。
很长一段时里,陆彧虽明其,但从未疑惑过他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使命”。
仿佛他生来就是此而活。
然而,随着他修境界提高,他隐隐感到对劲,却摸清对劲的点。
直到他前往了周山。
他轻松地破了外围的迷阵与封印,寻到了山体中极隐秘的一处。
阴暗的石穴中没有半点光线,地上以暗红色的纹路镌刻着繁复神秘的远古咒文,强大的阵力勾连着整座周山,甚至越过了山峦,直直地蔓延向天空、大地,此界与彼界。
阵法中央,一个男人卷着柔软的棉被,睡得知觉,他似乎被层层叠叠地阵力镇压于此,仿佛只是正巧找了这么个位置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