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体面无疑是男人最后的尊严。
否则那个帅哥如果不留情面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借着刚才的话题再说两句，他面临的局面必然更加难堪。
他可不敢保证那样的人生赢家会考虑他这种普通人的感受。
朱伯特说完退场词，对顾晹和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点头致意，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餐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啊？这就走了啊，不把账结一下吗？”
顾晹刚放下胳膊，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惊呼出声。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自言自语还那么大声，把师姐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相亲对象给吓跑了。”
郑姊妍瞪了顾晹一眼，语气却没有任何一点不满的意思，相反，能听出不少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这不能怪我吧？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顾晹辩解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李云姿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钱我待会儿自己付就是了。你们几个，还准备在这吃饭吗？”
她本来就不想来相亲，来这里完全是迫于无奈——
郑姊妍的妈妈，也就是她的师母刘阿姨，说人家朱伯特这次回国就是特意来见她一面。
她再怎么不愿意，这次也不好拂了刘阿姨的面子。
相亲被顾晹破坏掉，除了因为被熟人看到她相亲有一点不适，她反而感到一种解脱。
这种事情，希望再也没有下次了。
“都这样了，哪还有心情继续吃啊。”郑姊妍松开发绳，一边重新扎辫子，一边说道，“顾晹，咱们还是换家店吧？”
“还吃？刚才都吃了两份你点的套餐，我可吃不下了。”
顾晹盯着李云姿桌上大半没有动过的美食发呆，假装没看见郑姊妍对他不停使的眼色。
“顾晹！你——”
郑姊妍目光不善地盯着顾晹，可惜顾晹的视线根本不跟她对视。
李云姿刚刚相亲失败，她只不过是想趁机故意膈应膈应李云姿而已，又不是真的想再宰顾晹一笔。
这个顾晹，干嘛老是惹她生气。
“你们吃过了？那怎么……”
李云姿话到一半，吃惊地捂住嘴，睁大眼睛，脸上惊诧莫名。
她停下话头的小半原因，是猜测出郑姊妍三人出现在她身后应该不是偶然。
可她之所以会如此惊愕，更多的则是因为顾晹接下来的举动。
“顾晹？！”
只见顾晹施施然坐到李云姿对面，也就是海归男刚才坐的位子。
然后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拿起李云姿放在餐盘旁边的叉子，一头插进李云姿胸前的龙虾意面。
插完顾晹就后悔了。
意面是一大坨的，不管他插起来怎么卷，从李云姿的餐盘一路长途跋涉到自己嘴里，不免汤汁淋漓，面条也有可能中途弹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