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丫鬟喝退之后,文夫人和古音站在一起不免有些尴尬,虽说说那些话的不是她,她也从未有过那些念想,可毕竟是在相府发生的,她这个女主人也脱不了责任。
文夫人正在想如何解释,古音却像往常一样抓住了她的手,笑着恭喜她找到了女儿,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芥蒂。
文夫人更是感动,同时对她的喜欢也更上了一层楼,如此知进退懂分寸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的孩子呢?
想到那个找回来的亲女儿,她额上添了几分忧愁,不过想到丈夫同她说的另一件事,脸上的表情又生动起来。
亲自扶着古音去准备好的房间休息,坐下后文夫人还是为刚刚的事道了歉,古音表示没放在心上。
文夫人牵着古音的手,十分认真的告诉她:“音音,刚刚她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已经和大人商量过了,我们的孩子就算认回来了也绝不会进宫的,你放心。”
古音没想到文夫人会给她说这个,以为是她误会她听到那些话不开心所以给她承诺,连忙解释:“夫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殿下迟早要娶太子妃的,若是夫人的女儿想必和夫人一样是个良善之人,我应当会与她相处的很好。”
文夫人摇了摇头:“不,我不是哄音音高兴才说的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有些话原本不该同你说,但我相信音音,音音,那深宫内院不是什么好去处,温定皇后当年所遭遇的一切我至今历历在目,连她那样的女子都能被皇权折磨成那样,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我怎敢再将女儿送进宫。”
这话古音没法接,但她知道她说的是心裏话,文夫人厌恶皇宫,厌恶宫中的人和事,这从她们之前的谈话中就可以听出来。
“可是婚约……”那是温定皇后定下的陛下也承认了的,可以不认吗?
文夫人嘆了口气,不知是想起了故人还是故事:“那婚约原本就只是温定皇后同我的口头约定,她怕她走以后朝中上下会对太子不利,这天下人她都不敢信,只敢相信我,所以想把太子托给我照顾,有了这纸婚约,我们就和太子绑在一起了,就算看在大人的面子上陛下和朝臣也会对殿下好一些。”
说完她又自嘲的笑了笑:“可惜她错信了我,这么多年,我根本没有帮助殿下一分半点,倒是受了他不少庇护。”
古音可以看得出来文夫人同温定皇后感情真的很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温定皇后的记忆仍旧那么深刻,看着她内疚自责的神情,她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到:“夫人不要自责,这些年你们虽没有明面上照顾殿下,可文相授殿下诗书,教他为君之道,给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学识和能力,这是比任何财富都要重要的无价之宝。殿下也一直铭记于心,他虽不说,可心中也一直将你们当亲人看待。”
这不是她乱说的,景朔对文相甚至整个丞相府的感情都是不一样的,对待文相甚至比对待明帝这个亲父皇还要亲切些。
文夫人听着已经眼眶湿润了,苦笑着擦了擦,然后接着刚刚的话题说到:“原本我已经打好註意就算抗旨不遵也不会送女儿进宫的,但是前几日大人回来说殿下找他说了件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古音正在听着呢,见此有些奇怪的望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不说了。
文夫人沈默了好一会,眼睛一直盯着古音看,看的古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哪裏出错了,她才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古音楞在了原地。
她问:“音音,若是让你做我的女儿,你愿意吗?”
古音自从有孕以后反应就没有以前了,可那也只是身体,头一次脑子都像失灵了一样,她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那些话那么简单,她却有些听不懂,楞在了原地。
“什……什么意思?”过了好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文夫人告诉她:“前几日殿下找大人说有事想求我们,他希望我们能收你做义女,当年温定皇后同我约定的只是我的女儿,却并没有说一定要亲生的,若是你做了我的女儿,那殿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封你做太子妃了,我猜这是殿下的打算,可我想问抛去这些,若只是让你做我的义女,你愿意吗?”
古音的脑子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这信息量太大了,她得捋捋:“你是说殿下去找你们让你们收我做义女,然后想封我做太子妃?”
文夫人点了点头,轻轻的抚了下她的头发:“虽说我不喜欢皇宫,也不愿意身边的人去那个危险的地方,可你如今已经身在宫中了,况且”
文夫人的眼神有些坚定,也不知是在告诉古音还是她自己:“我相信太子殿下和陛下是不一样的,殿下他喜欢你,想要保护你,那就一定能护得住。”
古音被她眼神中的坚定灼烧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今日来相府本是想看一下那位未来的太子妃,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景朔背着她竟做了这么多的事,她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古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说高兴也有,说慌张也有,可更多的是迷茫和害怕,景朔到底想做什么,他这样做势必会引来朝臣的非议甚至是陛下的不满,他好不容易在朝中有了威信,为什么……
她不敢想,更不敢去看文夫人期待的眼神,她很喜欢文夫人,若没有景朔这层关系她可能就开心的答应了,可她不能,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景朔为了她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落入深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