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夫人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早就碎的一塌糊涂,她想上前去拉住古音,却被她躲开了。
“夫人,我想静一静,请你先离开可以吗?”她极力的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却没有註意到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颤抖。
文夫人痛苦难当,泪水决堤了,她想去抓住古音,想把她的孩子抱进怀裏,想向她诉说自己这些年的思念,可看到她那么痛苦的缩在角落裏,她所想到的只有后悔两个字。
她是不是真的操之过急了,把音音给吓到了,其实只要孩子开心,认不认她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天天看到她不就够了,都怪她太贪心了。
文夫人心中痛苦不已,她不敢再待在这,看着古音依依不舍的出门,生怕看一眼就少一眼,音音以后会不会不愿意再见她了?
退出去小心的把门关上,然后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缓缓滑倒在地上,掩面哭了起来,泣不成声只有双肩耸动的幅度告诉外人她有多难受。
景朔和文相父子不知何时到了,两人就站在门外,看到文夫人满脸失落的出来后,三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
看样子事情没有想象的顺利。
文相快步走过去把自己爱妻揽入怀裏,没有问她谈的如何了,只是让她静静地靠在怀裏,给她安慰。
文思言嘆了一口气,以前只觉得最难的是找回妹妹,没想到这妹妹找到了,怎么认回来也是个大难题。
景朔刚刚饮了酒,此刻却比谁都清醒,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情况,心中大概有数,同文相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走上前去敲了敲房门。
“音音,是我,我进来了。”
屋裏一片死寂,景朔原本也没想她应答,自己推开了房门,又反手关上了。
屋裏,古音正掩面蹲在角落裏,看样子还是不愿意去面对。
景朔也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气走过去:“音音?”
他轻轻抚摸古音的头,古音没有丝毫反应。
景朔忍不住又嘆了口气,俯身二话不说一手抱住腰,一手从腿弯穿过,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古音被迫抬起头,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满脸的泪痕,她不想给人看到,在景朔起身的同时猛的转过头埋在了景朔的怀裏。
景朔感受到了抓在他衣襟处的手越握越紧,整个胸腔都在跟着怀裏的人一起颤抖,有细碎的呜咽声从怀裏漏了出来。
景朔将人放到了床上,想把她扶起来帮她擦擦眼泪,结果她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力气大到像是要把他勒断一样,头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埋在他怀裏,始终不愿意抬起头来。
景朔也没强迫她,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轻抚她的肩,什么话都没说,等她慢慢平静下来。
怀中的颤抖幅度微微小了些,景朔知道她在慢慢静下来。
“好些了吗?”他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古音没应答,过了好一会才在他怀裏微微点了下头。
“文夫人的话你不必太有负担,你若是想认他们就认,若是不想认也没有人敢逼你。”景朔也有些后悔答应文夫如此匆忙的和她相认,早知道还是该循序渐进,若是她接受也就算了,不接受他绝不会允许文家再靠近她半步,好歹他现在还是太子,护住她还是没问题的。
古音自他怀裏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红肿的眼睛和鼻头,看的景朔心中一颤,整个胸腔都塞满了心疼。
他拿出手帕小心的想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却被她扭头躲过了。
然后才再度抬头,看着她问到:“你早就知道是我是不是?”
景朔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其实也没有好久,就是那日我问你的时候才确认的。”
古音心中了然,难怪那日莫名其妙聊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就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那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是故意来试探她的态度的。
古音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在气什么,手中的力道卸了下了,想要离开景朔怀裏。
景朔感受到了,所以下一秒反手把人按了回去。
“那日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文夫人确实是害怕你不愿意认她们,是我自作主张想要探探你的态度,但凡你有一点不想,我都不会允许他们把这件事说出来。”
古音听出了他话裏的意思,想起了当时自己说的话,确实是自己说的要认回来,可是那时候她不知道原来他说的那个女子是她啊!
景朔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略显不明白的看着她问到:“有什么不一样吗?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重点是你是文相千金的事实,文相夫妻不曾抛弃你,你也不曾对她们有怨怼,相反你们在还没有相认的时候就心有灵犀互相看中,这就足可见你们的母女缘分,如今能相认更是皆大欢喜的好事,不是吗?”
古音很想说不是,可他说的这些话正是当初她所说的,让她无从反驳。
可她就是过不了心裏那道坎!
景朔沈思片刻,看着她说到:“难不成你是因为古太和所以无法接受?”
古音楞了一下,她没说话看着景朔等他继续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