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太庙后两人在回宫的路上撞上了德妃宫中的奴才,准确说不是撞上,而是特意在此处等着他们的,德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请古音去她宫裏,说是各宫嫔妃想见一下太子妃。
被景朔想都不想的回绝了,甚至连理由都懒得给。
“殿下,我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回去的路上古音有些担心,德妃毕竟掌管六宫,她就这么驳了她的面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其他的到也没什么,她主要是怕德妃会给景朔使绊子,以前她任性可以推脱什么都不懂,可如今她是景朔的妻子,就不得不替景朔考虑,德妃的母家肖家毕竟在前朝势力庞大,就怕她会让她的父兄在政事上为难他。
景朔宽慰她:“不用想太多,孤与德妃早就撕破脸了,她也不会因为你今日给了她脸就对孤手下留情,况且她一个妾,凭什么让孤的妻子去见她,若是想见自来东宫即可,不用惯着她。”
古音想想也是,主要是她也不想见德妃,更不想听那些后妃阴阳怪气表裏不一。
两人回东宫用早膳,这边奴才进了嘉熙殿,看着一宫的娘娘,忐忑的告诉她们太子殿下已经带着太子妃回东宫了。
德妃面色不显,手中拿着的茶盏却险些不稳,坐着的半数宫妃都挂了脸,宁美人更是冷哼一声把茶盏扔到了桌子上。
“好大的架子啊!”她冷冷的嘲讽了一句。
德妃今日一早召集宫中众嫔妃在此处,原本就是存了想仗着人多又都是长辈给古音一个下马威,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亲自让人去请竟没有把人请来,再怎么说她现在还执掌着六宫,即使不是她亲婆婆,也算是长辈,竟然连问安都省了吗?
“太子妃今日进宫就只见了陛下?”德妃冷声问去请人的奴才。
“还……还去了太庙,给温定皇后敬香。”奴才小心的回答。
宁美人一大早起来就收拾打扮,就想在古音面前拾起那日的面子,为此和一群女人假惺惺的也就算了,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听到古音只见了陛下和已故的皇后,怒气之下口不择言:“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除了死了的温定皇后,都不把我们放在眼裏了吗?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庶母,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了吗?陛下也同意?”
此言自然无人敢接,但大家心裏都明白,太子妃确实不必瞧的上她们这些庶母,毕竟人家是明媒正娶上了祖宗族谱的正室嫡妻,哪家的正妻会去给姨娘行礼的。
即使知道如此,可心裏还是不免不爽,太子妃才刚刚成婚就不把她们放在眼裏,连表面功夫都不肯做,是否也太狂妄了些。
德妃扫了宁美人一眼,瞇着眼睛提醒她:“宁美人,慎言”
宁美人话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是平日裏娇纵惯了,此刻被德妃指出来也只是不爽的应了声是。
“陛下……陛下应当是认可了的。”那奴才等闹过了才敢小声说了句。
“你怎么知道?”淑妃疑惑的问。
“奴才原本是去御书房等的,结果听御书房伺候的人说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去御书房谢恩,谢恩之后说要去太庙给温定皇后敬香,陛下就催着殿下赶紧去了。”
大殿中一时无人敢说话,都看着打头的两位,今日这局是德妃安排的,此刻人没来她也不发话,众妃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半响突然闻得左边传来一声冷嗤,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秦昭仪放下茶盏起身,没管那些探究不解的视线,对着德妃行过礼:“德妃娘娘,既然没什么吩咐,那臣妾就先回宫了,臣妾昨日偶感风寒,怕待久了过了病气给诸位姐妹。”
德妃原本就不想请秦昭仪,只是如今她和她一起协理六宫,她又同古音交好,原本想着有她在古音说不定能来,没想到……
她也不愿意见着她,见着总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所以点头让她走了。
秦昭仪这一走,下面许多嫔妃也坐不住了,纷纷告辞,最后连和她交好的淑妃方婕妤也离开了,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走了进来,看见她望着房顶发呆,这些时日她经常如此,都见怪不怪了。
“秋叶”德妃突然出声唤她的名字。
秋叶凑了过去,小声回到:“奴婢在,娘娘怎么了?”
“陛下……有多久没来过了?”
“这”秋叶也沈默了,不是记不起,而是不敢答,实际上从除夕宴娘娘被陛下驳斥又分权后,陛下就再也没来过嘉熙殿了。
德妃似乎也不是真的想要她的回答,半响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笑不是真笑,全是凄凉。
“这嘉熙殿现在和冷宫有什么两样?”
秋叶听的心疼,连忙宽慰她:“娘娘莫要如此想,陛下心中是有娘娘的,陛下没来咱们嘉熙殿,可也没去其他娘娘宫裏啊,或许……或许只是最近朝政太繁忙了,等忙过了这阵子,娘娘必定还会覆宠如前的,娘娘和陛下二十几年的情分了,总不会说没就没的!”
“情分?”德妃苦笑:“哪有什么情分,他对我从来就只有恨,他恨我害死了他爱的女人,恨我对付他的儿子,他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妻子过,又怎么会有情分呢?”
“娘娘……”
德妃瘫坐在椅子上,半响,抹掉眼角滑落的一丝眼泪,起身吩咐秋叶:“去把二皇子叫来。”
陛下,你无情就不要怪臣妾不义了,臣妾爱了你二十几年,既然你给不了臣妾爱,那便赔些其他的给臣妾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