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论如何也要死,那自然要选个有价值的死法,娘娘不是一直说我和先皇后像吗?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我和先皇后一样都是可以为了爱的人变成疯子,先皇后当年不是也舍下太子殿下独自死了吗?安知我就没有先皇后的勇气呢?”
“你”
“况且,娘娘一心想要二皇子登基称帝,今日夺位本就是谋逆,杀父弒兄,逼死母亲和大嫂,还要对襁褓婴儿下手,德妃娘娘,你觉得二皇子的皇位能坐多久?”
“杀父?”二皇子喃喃自语,似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母妃,不是说只是下了点让人昏睡的药吗?不是说对父皇没有影响的吗?”
二皇子是想做皇帝,可从未想过要杀父弒兄,德妃告诉他只是逼宫让他做太子,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做皇帝,为何会变成杀父弒兄,他没有!
古音嗤笑一声,笑景禹的天真,被自己的母亲骗了:“二皇子,你觉得今日这场面,你母妃还能让父皇醒过来吗?她早就计划好了让你杀父弒兄,做个不孝不义之人,她为什么赶你走,因为她想和父皇死一块,好不好笑,她根本没想过你以后会怎么样,她只想成全自己那可笑的爱情呢!”
古音故意挑拨离间,因为她笃定二皇子是个蠢笨的,必定会上钩,果不其然,二皇子瞪大的眼睛裏满满的难以置信。
“母妃?她说的”
“不是真的!”德妃没想到古音竟如此狠毒挑拨他们母子关系:“景禹,你不要听她胡说,她只是想挑拨离间,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能够登上皇位!”
“杀父弒兄靠谋逆登上的皇位?二皇子你别忘了你可姓景呢?这次宫变的主使是谁,可是你外祖家?肖家仗着自己当年帮助陛下登基的功劳,这些年在朝中胡作非为,结党营私,现在看着他们在帮你,可等他们成功了,陛下和太子死后,你坐上了皇位,你手中没有兵权还不是被他们拿捏,到时候他们再对世人宣布你杀父弒兄,大逆不道,再推翻你,他们今日可以宫变推翻你父皇,你怎知他们明日不会丧心病狂推翻你自己做皇帝!到时候你就是景家的罪人!”
古音说起朝中这些事说的无比顺畅,不是因为她无师自通,而是在景朔陪着她的那段时间,他经常给她讲一些朝中的事情,听的多了她自然也就明白一些了,融会贯通之后再说出来,光是气势上就把本就不聪明的景朔给唬住了。
“我”景禹想起那日母亲告诉他要宫变的时候的神情,又想起外祖一家在这事上的态度,不知不觉就已经相信了古音的话,这场宫变发生的太快了,像是早就有准备一样,难道外祖和舅舅他们真的早就准备好谋反了吗?
他不敢相信,他虽然讨厌景朔,也恨父皇偏心,可他没想做景家的罪人!
“母妃,你们”
德妃没想到古音竟如此擅长挑拨:“本宫没有!本宫从未想过要肖家取代景家,本宫是虽姓肖,可是景家妇!”
“你不是!”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斩钉截铁的声音给在场所有人都带来熟悉的感觉。
一殿人都不敢置信的看向殿门外,特别是德妃,顾不得还比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往前走了两步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围在殿门的侍卫不自觉的让开,让站在门外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昏迷不醒的明帝竟奇迹般的出现在了此处,站在那裏如一座难以翻越的高山,目光冰凉如水,仅仅一个眼神便让人缴械投降。
他看着一切如常,丝毫不像是刚刚昏迷醒过来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古音也一直紧张的看着门外,明帝出现的时候她都依然紧张又期待的等着,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明帝身旁,她才松了一口气,她手上还牢牢的握着匕首,匕首仍旧抵在德妃的脖子上,可她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了,泪如雨下。
景朔刚刚搞定了那边的事便马不停蹄的来了这裏,天知道当陆云起告诉他她被德妃带走了的时候他心裏有多害怕,生怕自己晚一步见到的就是不会说话的她了。
看到她还好好的站在那裏,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才看到她和德妃此刻的情况,看到她手中的匕首他有些意外又觉得欣慰,他一直想让她独立,他知道她足够坚强,可真看到她此刻不顾一切和人拼命,他心中却只剩心疼了。
去特么的坚强独立!
他穿过人群径直朝着她而去,没人敢拦着他,明帝出现在这谁还敢乱来,早就丢盔弃甲的受俘了。
景朔走到跟前,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才有些颤抖的握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想把匕首取下来,奈何匕首握的太紧了,古音此刻整个人呆呆的,只是下意识的握着,景朔去抢她反而握的更紧了。
景朔眼看她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撕裂了,血涌了出来都没有发现,十指连心,她得是多害怕才连这都没有註意到啊!
“音音,是夫君,乖,你松手,夫君带你回去好不好?”他极度小心的安慰她。
古音刚刚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看到景朔又一下子放松下来又害怕是自己的幻觉,此刻听到景朔的声音才觉得真实,真正的放松下来,手是松开了,可整个人也像是脱力一般直接倒了下去,景朔连忙把人接住,一看古音已经晕过去了。
景朔此刻全部心思都在怀裏的人身上,抱着人快步离去,连明帝都没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