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番外一(桃源镇-)
知道王家人是怕她担心做傻事所以才不让她进门,
她明白他们的苦心并且深受感动,可惜不做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回到住处后,古音让人拿了她的令牌去干州传沈直夫妇,
没有打草惊蛇,只让人说是听闻桃源镇是沈夫人的娘家,所以特意请他们来见见。
沈夫人一接到消息,
听到皇后要见她顿时高兴坏了,亲自去官府告诉沈直这个消息,
拽着沈直就让他赶紧回家收拾东西。
沈直这些天为了沈谦的事焦头烂额,他也是在沈谦这次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之后才註意到他这些年有些太放纵和高调了,
也不知道京都那边究竟知道了多少。
他有试着向京都那边送信打探口风,礼部侍郎曾与他同窗,
两人关系不错一直有书信往来,他远在干州,很多朝中的消息都是从他那裏知道的。
明明这次他也回信给他说了朝中一切正常,可他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有些不安,沈谦这次害死的不是寻常人,
他不相信陈院判和刑部侍郎家会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事放过去。
沈夫人女人家头脑简单想不了那么多,可他不行,
他听到她说皇后召的第一反应是皇后为何会知道他们,第二反应是皇后没在宫裏京都为什么没有传出消息。
但是太突然了,
他来不及细想,皇后又叫的急,
直接派了一队侍卫在他家裏侯着,他根本不敢耽搁,
皇后派来的那些人一直跟在他们身边,
他连给属下打个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就跟着他们走了。
干州到桃源镇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坐马车的话平时至少也要三天左右,可皇后身边这群侍卫根本不会像平时他们自己出来那么温柔,不分昼夜的赶路,连饿了都是吃干粮,将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一天半。
沈直两口子虽然出身不高,可这些年也算是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这罪,偏偏这又是皇后身边伺候的,骂又骂不得,给他们说好话甚至塞银子都不管用,甚至会遭到他们十分鄙夷的眼神,接下来赶路的时候会更加的不要命,等他们到桃源镇的时候,两人都脸色惨白,活像要减寿好几年的样子,两人都快在心中把那未见面的皇后殿下骂死了。
事情就那么巧,他们到的那天,古音刚好想王家看看情况,结果在那裏遇到了在镇子入口处守株待兔的沈谦。
沈谦看到她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用一种果然被小爷逮到了的自负表情朝她走了过来。
“小娘子,这些天都躲哪去了,可让本少爷好找啊!”
古音看到他就沈了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找我做什么?”
沈谦有些着急的往前走了两步:“当然是接你回府去吃香的喝辣的啊!”
古音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娘子不说话可就是答应了,我轿子都让人准备好了,就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干州,只能委屈小娘子在这破烂地方同我拜堂成亲了,或者咱们先入了洞房如何?不要担心,等回府了少爷肯定会给你补回来的。”沈谦像傻子一样丝毫不知道危险降临,还欢喜的迎了上去,手也不规矩的举了起来。
“你最好别找死,不然下一刻你的手还在不在我就不保证了。”她轻声警告他。
沈谦以为是古音在同他玩笑,根本没当成一回事,手伸的越来越近:“怎么,小娘子还藏了刀吗?好啊,少爷到要看看你这个刀有多锋利。”
他脸上的笑越来越猥琐,古音从头到尾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脸上的表情都无半分变化,他还在心中暗爽小娘子这么容易就屈服了,下一刻,就在他的臟手快要碰到古音的衣角的时候,电光火石间一道亮光映射到他眼中,等亮光之后,一道血光洒进眼中让他被迫闭上了眼睛,等睁眼古音和她牵着的小子平地瞬移了两三丈远,而他呆楞在了原地看着眼前的一片红忘了反应。
他是被疼回神的,比精神更先反应过来的是生理反应,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先惨叫出声。
他还举着手,手却没有了手掌和五指,光秃秃的往外冒着血水,他的手——他的手被人齐手腕的地方砍断了!
他身后和他一起来的小厮目睹了全过程,他亲眼看到一个男人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拔刀砍了沈谦手的同时扯着那一大一小往后退,这一切瞬间就完成了,若不是那人还站在那裏,他以为见鬼了,吓得跌坐到了地上,他主子在惨叫,他看着他疼的在地上打滚根本不敢上前,想尖叫都发不出来声音。
陆云起放开古音后,有些嫌恶的看了看手中沾血的刀,古音在宫中十年,这种程度在她心中早就掀不起波澜了,她第一时间低头想去捂景润的眼睛,却看到景润正看着那一片狼藉,脸上半死惧怕的神情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冷漠。
古音莫名的心颤了一下,这样的表情,和景朔每次下令杀人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麻木又残忍。
她再次深刻的意识到了,景润那日的话真的不是在逗她开心,他生下来就註定了合该是这天下的王。
景润註意到古音在看他,抬头回看了一眼,露出个天然无害的笑容。
古音没有说话。
“谦……谦儿!”
一声尖利的尖叫夹杂着不敢置信打破了这方母子间的宁静,古音抬头看向前方,原来是沈家夫妇到了。
古音冷笑一声,看着不顾一切扑到沈谦身上的沈夫人,以及一旁已经楞住不敢上前的沈直,心中暗道这才是来的刚刚好。
沈夫人刚刚下车的时候还在为要见到皇后雀跃不已,下马车就被镇子入口的恐怖现场给吓到了,她原本还觉得无比晦气一下车就看到血想要绕过去,直到走进了,看到那在地上打滚惨叫的男人的脸,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一脸痛苦狰狞的分明就是她的谦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