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了校医室内还有别人,门外的不速之客并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而入,严森用手心将某些粘腻的液体一滴不漏地接住,接着大大方方地扯了一块纱布将手擦拭干净。
红花油的盖子被人迅速拧开,被床帘隔出的小天地里,所有引人遐想的气息都被完美掩盖,江宁瘫在床上,脸上还有一大片褪不下去的红晕。
他眸中春水盈盈,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瞧着少年这副样子,严森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才拿着红花油将床帘拉开一条缝隙:“是谁?”
白色的床帘遮挡了他大半个身体,单从声音听去,旁人已经很难再察觉严森状态的不对。
“严森?”
来人吓了一跳,很快就从门外露出头来,他顶着一个略微挡眼睛的刘海,正是江宁二人的新舍友杨小天。
对方的感冒好像又严重了一些,明明是在初夏最热的午后,少年的脸上也不见半点红晕,宽大的校服套在他的身上,好似一个空空荡荡的大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