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话流转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真的好想求求父上啊,求他放了温择,哪怕就是叫他们从此以后都不要再相见也好——
可是,他说不出口。
与生俱来的倔强与尊严,使他无法向任何一个人低头。哪怕这个人是他从小崇敬到现在的父上。
但这崇敬,也只止于今日。
气氛有些沉寂,龙邑掀起眼皮看了面色阴郁的龙无痕一眼,银白色的眸中,划过了一丝失望。
他终是叹了口气,对着龙无痕挥了挥手,淡声道:
“长羽,你退下吧,我乏了。”
乏了?
父上,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交代,真的就这么难吗?
呵,这就是所谓的父子情……
也罢。
龙无痕只是握了握拳头,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被他咽进了肚子里。
“好,那父上记得好好休息,儿臣告辞。”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声线几乎已经没有了起伏。
说完,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里。
出来后,龙无痕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是忍不住,一拳砸向了石柱上。
血肉撞击上冰冷的石柱,代价只能是断裂出血,那只本该修长白皙的手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了,可即使如此,他仍不愿放过自己。
他恨自己的没用,他恨自己明明知道温择就在这龙族内的某个角落,却怎么也找不出来。
那种深深的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使龙无痕犹如一头疯了的兽一般,自虐般的伤害着自己。哪怕,自己的手已经失去了痛觉,可仍然是觉得,无法排解心中半分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