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父无犬子,不过是跪一跪罢了,朕的血脉哪有这么娇贵!”
这话把大臣们堵的哑口无言,不禁令他们想起前阵子温嗣久卧病床,而温择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只丢下一句“反正死不了”的场景,纷纷汗颜。
眼看着一个时辰就快过去了,这天儿是越来越晴,想要下雨,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一个时辰过去了,温择的膝盖都已经麻的失去了知觉,手脚冰凉,可还是没有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内心有什么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只要今天还没过完,求雨就不算失败。也许这是他力所能及,能为天下百姓做的最后一点事吧。
温择嘴角微微翘起,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谁知就是这一笑,温择突然有些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殿下!”
“阿择!”
很快,耳边模模糊糊的响起大臣们和温卿的声音,犹如一个昏昏沉沉的梦境,让人分不清虚实。
温择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血肉与灵魂,他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最后,咬紧牙关,摇摇晃晃的,一点一点又爬了起来。
温择轻轻闭上了眼,声音很轻的,自己对自己道:“我说过,我不会让我的百姓陷入水火之中。”
“温择,说到做到,绝不轻言。”
殊不知,这一幕,皆被银杏树旁站立的高大人影收入眼中。
萧九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就这么倚靠在树旁,默默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紧绷的唇角成了一条直线。
他几度收回想要迈出去的脚,自言自语道:“温择,本将军真看不懂你。”
求雨失败已然是事实,太子这样又是何苦呢,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