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择的眸子沉了沉,用眼尾扫了温卿一眼,没有说话,看起来很安静。
“温卿,我其实不能理解,”温择顿了顿,见温卿没有开口打断,才接着道:
“按理来说,你这大公主当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体验一下女帝的感觉?你就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
温择面无表情的任由温卿挟持着,甚至都没有挣扎一下。
“怕?我为何要怕?”
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温卿低声笑了笑:“从小我就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与其一辈子被人遗忘,我倒不如让世人都记住我的名字,如此,也不枉此生来人间一趟。”
温择沉默了一瞬。
“你真是个疯子。”
“随你怎么说。”温卿眸中恍惚了一下,“反正,我如今也不在意了。”
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父皇的不信任,皇弟对自己的厌恶,以及即将要从自己手中逃离的皇权。
那把龙椅,她甚至都没好好感受过,到底摸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就犹如指缝的沙,握不住,终究是要流逝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更是要好好抓紧如今所能利用的一切。
“将军,我指的把兵马全都撤了,可不只是单纯的指这里。”温卿抬起眼眸环视了一圈,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箫九重身上,对他淡淡道。
“我要的,是你把你手下的一兵一卒,全都撤掉。”
她可没有这么傻,既然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留下一个冷血狠辣的印象了,那么就干脆坏到底。
箫九重没有出一言,他盯着温卿看了许久,最终勾唇倏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