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山茶花的眼神愈发专註和期待,花兄弟,你可得争气啊,努力绽放吧。
山茶花也是怪难的。
上午还未到饭点,温仲夏已经在厨房忙起来。
荣秀县主昨儿派丫鬟来传话,突然很想吃温记做的爆汁牛丸,那她必须亲自下厨。
徐袖问:“算一算,荣秀县主快临盆了吧?”
温仲夏点头道:“快的话可能下个月,最晚就是正月,上回见她肚子已经很大了,冯衙内早就请了两三个稳婆到家裏去侯着。”
她手边是一盆打成浆的牛肉泥,用虎口攥出一个丸子,丸子戳一个洞,将提前冻好的肉冻丁塞进去。
勺子一刮,丢进锅裏,没一会儿,锅裏便漂浮起满满一层圆滚滚的牛丸。
这些牛肉浆全是兰姑一个人打的。
她这个护卫,除了教教大家练拳脚,平时又没其他事可做。
可她是个闲不住的,便主动把厨房的一些体力活揽过去,像手打牛丸这种活最喜欢干了。
对她来说,不仅不觉着累,还可以帮她锻炼臂力,一举两得。
自从兰姑在,温记做的牛丸数量大幅上升,造福了爱吃的客人。
温仲夏做的就是撒尿牛丸,不过这个名字怕一些客人觉得不雅,改叫手打爆汁牛丸。
爆汁牛丸主打一个又弹又嫩,丢在桌上能上下弹上几个回合。
入口嫩滑有嚼劲,极其弹牙又不粘,咬到中间得小心,鲜香的汤汁一个不慎便会飙射出去,很多客人就爱这一点。
荣秀县主现在到了孕晚期,食量增了不少。
温仲夏做了两种吃法,一个是牛肉丸子萝卜汤,一个是红烧牛丸,另外又单独装了一大碗烫得半熟的丸子,给冯宅的厨子做。
准备好的吃食装到食盒中,食盒底部有滚烫的热水,可以保温。
正当她拎着食盒准备出门时,工匠老马匆匆赶了过来。
她惊讶问:“马大叔,您怎么过来了,可是酒楼那边有什么事?”
老马缓了口气,快速道:“掌柜的,咱们那批明瓦出了些问题。”
“明瓦怎么了?”
“有人要抢咱们的货。”老马急道。
原来按照约定,昨儿下午作坊应当把做好的明瓦送到酒楼来。
可老马他们左等右等,没等着明瓦,只在傍晚时等来作坊派来的一个人,传话让他们再等一等,说那批明瓦制作有问题,要重新做。
老马干造房修屋半辈子,当时便猜裏面有古怪,一再追问,作坊的人态度却很敷衍,更加引起他的疑心。
于是等到第二日,老马从家裏出来,直接先去了作坊找万掌柜问清楚。
可是万掌柜避而不见。
老马又悄悄寻了个作坊的伙计,塞了他些钱,才他口中得知原是另有个买家看中了温记的这批明瓦,出了高价钱购买。
那作坊见钱眼开,接受了这桩买卖,对温记便使出了拖延交货这一招。
“竟有这种事,欺人太甚。”徐袖愤愤道。
温仲夏没料到在签了契约的情况下,对方竟敢违约,那买家到底是出了多少钱。
老马道:“掌柜的,现在该怎么办?要是延迟交货,那咱们的酒楼年前不一定能完工。”
温仲夏沈思片刻,开口道:“我亲自去一趟,看他们掌柜的见不见我。”
老马拍手道:“我也是这么想,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好欺负。”
温仲夏喊来成七娘,让她去冯宅给县主送吃食。
平时七娘和金水等人都去冯宅送过几回,不是必须她去送。
成七娘应了,匆匆而去。
这边他们准备动身去郊外的作坊。
徐袖忧心道:“夏儿,我跟你一块去吧。”
温仲夏笑道:“嫂子,你留在店裏坐镇,我带着兰姑去看看,有她在,还有马大叔呢,没事的。”
“是咧,徐掌柜尽管放心,我老家就在作坊附近,那一块我熟得很。”老马道。
兰姑掰了掰手腕,她这个护卫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徐袖稍稍安心。
现在还不到午时,抓紧时间赶过去,要是解决得快,下午就能赶回来。
温仲夏带着兰姑,老马以及他的一个手下,一起乘坐马车赶往作坊。
那家作坊在郊区,马车走的快,差不多要将近一个时辰。
等他们赶到,已经是中午时分。
“吁,掌柜的,就是这裏了。”
马车停在一处房子门前。
老马先行跳下马,作坊大门敞开着。
他上前敲门喊人,“来人,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们温记酒楼的掌柜亲自来谈事。”
一个小伙计出来询问情况,看了看他们一行人,忙不迭奔向裏屋。
温仲夏紧了紧斗篷,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
这家作坊门裏门外堆着不少大蚌壳,是制作明瓦的材料之一。附近还有几栋矮小的房子,也是做明瓦的。
裏面的伙计看他们几眼,又麻木低下头继续做事。
等了一小会儿,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老远便拱起手,“不知是温掌柜大驾光临,万某有失远迎。”
这位就是作坊的万掌柜。
温仲夏淡笑道:“万掌柜,我还以为您贵人事忙,懒得见我呢。”
“唉温掌柜才是万某的贵人,我谁都不见也不能不见您啊。”万掌柜态度热络,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