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兰姑是自己的护卫,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兰姑为自己搏命,她良心过不去。
温仲夏对老马大喊:“马大叔,我不能丢下兰姑,我得回去,你下车,这不干你的事。”
老马这时也不能听她的,只道:“不行不行,那帮地痞无赖就是冲你来的,你回去不就着了他们的道,我得保护你的安全啊。”
“可是兰姑一个人我不放心。”
“兰姑要是打不过,你回去也帮不上忙。”
老马极力劝道,“掌柜的,我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去找兰姑。”
然而他们这头也不得消停,又有一匹马快速追了上来。
马上的男人一身黑衣,还戴着黑色的蒙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试图掩盖身份。
不过温仲夏不是睁眼瞎,如此拙劣的伪装,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马上的人是张连虎。
原来是他在搞事,那么今儿发生的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张连虎喊道:“不想死就快停车!”
老马置若罔闻,跑得更快。
然而马车始终跑不过单马。
“找死!”
张连虎早有准备,举起挂在马身上的弓箭,直接射向温仲夏的黑马。
正中大腿。
黑马痛苦地嘶吼,突然像发狂似的乱冲乱撞。
它的力道太大,老马几乎勒不住它,连带着整个马车不停颠簸。
温仲夏在车厢内左右摇晃,心道不好,这样下去迟早要翻车。
“马大叔,快跳下去!”
刚说完,马车一侧的轮胎被地面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车身往一侧倾倒,老马没坐稳,当场跌了下去。
“马大叔!”
温仲夏连忙扑过去,没抓住人,又想去抓缰绳,勒停黑马。
然而像老马这种有赶车经验的人都控制不住,她又怎么能行?
黑马疯得愈发厉害,车身颠得似乎马上就要散架。
温仲夏试图稳住身体,同时耳边还听到张连虎肆无忌惮的狂笑。
她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后悔!
那天晚上真不该放过这个畜生!
“哐当”一声巨响,马车又一次剧烈颠簸中,温仲夏终于也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到地上,连滚了好几圈。
疼!
全身上下犹如被碾过一般的疼痛。
此时雪下得越来越大,细密的雪花纷纷打在她的脸上,化作冰水,犹如寒针刺入肌肤。
正当她眼前阵阵发晕时,张连虎的马踢踏着来到身边。
他居高临下地大笑不止。
“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女中豪杰吗,现在怎么像只死狗一样啊……”
张连虎得意极了,嘲讽了好一阵。
温仲夏的眼前蓦地压过一片阴影,接着身体悬空,被张连虎抗到马背上。
他也随即上马,张狂笑道:“温仲夏,我早说过,你迟早会落在我手裏!”
“驾!”
温仲夏趴着,头脚悬空,肚子被马背顶着,一颠一颠的,快要把她顶吐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挣扎着力气喊话。
张连虎此时也摘掉了蒙面巾,笑容阴沈,“我找不到那个贼人,只好找你啊小娘子。”
“我说了……那贼人……与我无关。”
“无所谓,我就是要找个人报仇,只要报了仇,我的心病就能解了。”
除了那贼人外,温仲夏是和那件事最密切相关的人。
张连虎已经不关心她是不是背后黑手,只要解决她,想来也能有效。
解了心病,他身体上的病肯定也能好。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下半、身那二两肉。
疯子!
温仲夏想吐,从身体到心理。
张连□□进了一片林子中,离主干道越来越远,不晓得到底要去哪裏。
可以肯定不是好地方。
温仲夏强迫自己冷静,骑马的颠簸也让她从方才摔下去的眩晕中逐渐清明过来。
她摸了摸胸口,多亏冬天衣服一层又一层,穿得多,滚来滚去,东西还没掉。
张连虎此时一脸胜券在握,只顾看着前方的路,没有註意趴在马背的女人有什么小动作。
雪势进一步加大,伴随着寒风袭来。
温仲夏知道不能再拖,趁其不备,毫不犹豫地朝他的大腿,扬手扎了下去。
“啊……啊……”
张连虎顿时吃痛大叫。
没错,温仲夏手裏拿的正是从马大娘那裏借来的一把剪子。
小,但很锋利。
她当时只觉得心中不安,借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真派上用场了。
她用尽力气,还在肉裏狠狠转了一圈。
张连虎痛得五官扭曲,“你……你这个贱人,放手……”
他伸手去拔剪子。
温仲夏抢先拔了出来,鲜血顺着剪子流到手上。
张连虎又痛得浑身直打哆嗦,也顾不上骑马看路。
黑马也开始没有目的的乱跑。
“贱人……我现在就弄死你!”
张连虎一手捂住流血的大腿,一手去抢剪子。
温仲夏半仰着头,握着剪子的手毫无章法地乱挥。
“啊!”
又是一下惨叫。剪子划中了张连虎的侧脸,拉了长长一道。
张连虎上下撕裂的剧痛透彻全身,当即发狠将温仲夏从马背上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