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春一脸同情道:“天爷,四十多了还要拼搏,老爹您可要努力啦。”
温仲夏望着他,唇角微翘,“大哥你也不能例外啊,我听说教头不怎么忙,你下了值就来我们酒楼当护卫吧,我让你当领班,发月钱。”
温季春还没来得及应声,徐袖先开口:“一家人谈什么钱,管顿饭便行了。”
温旬也摸着胡子道:“就算夏儿不提,我也准备让他去酒楼帮你做事,以前不在是没法子,现在回来不能让你们几个女人家大晚上回家没人护着,工钱就不必了,这是他的分内之事。”
“那便听父亲和嫂嫂的安排。”温仲夏满脸坏笑。
温季春一个字没说,便被决定好了。
当然他原本就乐意给酒楼做护卫,可谁会嫌钱多啊。
完了,他感到自个儿在这个家真是没什么地位可言咯。
赶紧抱娘子大腿吧。
……
距离八月秋闱还有几个月,按往常惯例,温旬提前一个多月到达江宁府即可。
这段时日他也闲不了,科举事关国本,相关事务半点马虎不得,他一头扎进礼部忙得脚不沾地。
当然还要去拜访长公主府、伍家、杭家、冯家等等,连当初给温仲夏租房子的杨大娘家,温旬也亲自上门道谢,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尤其是杭家,温旬已经拿出了见亲家的态度。
温旬对杭曜的印象出奇的好,小伙子才貌双全,温文尔雅,最为重要的是,他真切感受到杭曜时刻把自己女儿放在心尖尖上。
要是错过这个好女婿,他得后悔一辈子。
温旬和杭起远夫妇相谈甚欢,要不是两个小的还不着急,大人恨不得当场下定。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难得太学旬假,杭曜惯常来温记酒楼会心上人。
只是心上人忙得很,嫌他在后院碍手碍脚,赶他去大堂。
杭曜自嘲了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后,乖乖在大堂坐下,准备听路先生的新说书。
屁股还没坐热,温季春便寻了过来,一把拽着他出了门。
门口两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正撅着蹄子喷粗气,蠢蠢欲动,路人都小心避开。
“温大哥,这是做什么?”杭曜不解。
温季春双手抱胸,“我知道我妹妹中意你,我父亲也挺满意你的。”
杭曜腼腆一笑。
温季春话锋一转,“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可不会被你小白脸的皮相迷惑,想娶到我们温家的女儿不是那么容易的,首要一点便得文武双全。”
杭曜渐渐明白他的意图。
“夏儿在我面前夸你骑射功夫不错,我不信,”温季春指着黑马道,“正好下午我有空,我们骑马去校场较量一番,怎么样,敢不敢?”
“大哥你要是实在闲的发慌,就来帮我打糍粑,别没事找事。”温仲夏悄然出现在二人身后,满脸无奈。
“这就舍不得了?”温季春没好气道,“我是为你好,男人光会舞文弄墨有什么用,得有点功夫在身才能保护自己娘子。”
他一巴掌拍向杭曜后背,语气嫌弃道:“瞧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我们步军司随便来个兵都能撂倒他信不信?”
杭曜被猛拍得干咳一声,温仲夏面露心疼。
她冲大哥脱口而出:“我就喜欢他这样白凈清瘦的,不喜欢五大三粗的肌肉男。”
“……”
两个大男人顿时被她的直白震慑住了。
温季春捂脸,默默念叨:“男色误人,真是家门不幸啊……”
杭曜又一次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心中的欢喜膨胀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努力压住上翘的唇角,敛色道:“无妨的,正好我也想同温大哥切磋,温大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还请温大哥不吝指教才是。”
温季春一听,喜道:“这还差不多,我得好好指教指教你。”拉着杭曜走到马边,二人翻身上了马。
杭曜拽紧马绳,回身朝温仲夏点头,让她莫担心。
温季春道:“哎呀放心吧,我会手下留情的。”
温仲夏无奈叉腰,其实杭曜的体格在读书人中已算相当优秀的。
两人幽会时,她曾悄悄摸过他的腹部,还有点薄肌咧。
只不过和温季春这种常年在军队摸爬打滚的健硕身材,是比不了。
去步军司的校场较量,不晓得要受多少磋磨。
罢了罢了,让他们男人自己解决去吧。
温仲夏朝他们背影喊了声,“要全须全尾的回来啊。”
别把人打残了就行。
杭博士的马莫名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