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连越蹲下身,用手捏住了曲风的下巴,他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在曲风的脸上狠狠一划,那血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连穆苏,你知道你当年逃出谷后,我被谷主怎么样了吗?你知道吗?”连越的情绪就激动了,他带着恨,咬牙切齿道:“他啊,在我身上划了无数道口子,然后将我泡在了药浴,日日夜夜,痛不欲生,每一次泡一回我就恨上一分,凭什么你的出逃就该怪在我身上?你要跑我还能拦得住?
自那以后,我便成了幽谷那些人的药童,每天想死都死不了,我恨啊!竟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好过呢?所以啊,我忍下来了,我也终于活下来了。
幽谷的那些蠢货们怎们就没有想过,我若成功活下来了,便能成为一个百毒不侵的药人,而我的血里也是带着剧毒的,他们再怎么防又能如何?还不是中了招,任由我宰割。”
听着连越的话,曲风的眼里却是一片漠然,连越惨吗?其实与他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他自从答应北冥啸要做暗卫时,有多少次在生死的边际徘徊,他以为他再也见不过天亮的时候,却又硬生生地为了那个瘦小的身影给挺了过来。
他身上的伤痕还少了吗?他的衣服下遮盖住的何偿不是一身的伤疤,有时候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怖极了。
所以啊,连越的经历有什么觉得惨的?他从小不受父亲喜欢,出生就带走了母亲的性命,暗暗的恋慕了七年的那个人喜欢别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王爷对他的好,尤其是在今天,王爷对他说要永远陪着他,他怎么可以放弃呢?
“是么,那可真是恭喜你如愿以偿啊。”反正幽谷中的人与他也没多大关系,纵使就算被毒死了又能和他有何干系?他逃出幽谷后,当上暗卫,这一生他便只属于北冥夜一个人。
连越就是见不得他这满不在乎的模样,握着匕首的手又极快地在曲风身上划过几刀,“别急,你也逃不了,你说,我用那些毒草泡上的药浴加上我的血液,你能够活多久?”
曲风冷嗤了一声,“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他在挑衅连越,心头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他闭上眼,脑海中快速闪过为他系同心结的王爷、为他戴上银白色面具的王爷、为他细心上药的王爷、最后停留在王爷为他买灯的那一刻。
王爷……
夜色更加的深了,而所派出的暗影卫与军兵都未能带回来消息,也便是说曲风还未找到,这样的结果让北冥夜的心头仿佛压着一块大石。
他的院落里迎来了一个女人,一个让他陌生的女人,他并不认识这个女人,但这女人的穿着却让他有些熟悉。
一身淡紫衣服,白纱裹身,一步一动的之间,都带着几分优雅意韵,她的眼睛落在她那纤白的手上,身上还带着几分幽香。
“王爷。”似玉的声音清清冷冷,听在耳边特别好听,一点儿也没有在浣衣院中的咄咄逼人。
北冥夜皱了下眉头,“你是……似玉?”
似玉轻笑了出声,她伸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王爷当真好记性,我是似玉。”
“你来本王的院落里做甚?”北冥夜当年将她们救回府随便让公孙义寻了个事给她们做,但从来没有去看过看她们,而北冥夜能记住似玉,还是因为似玉有一个动作让他记忆深刻,那便是那双手。
似玉的那双手很白,她总是用那双眼注视着那双手,既那么的违和又那么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