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娘她没有,爹,娘现在尸骨未寒,你怎就忍心让这些人如此编排于她?”熊白莲被熊百远捏紧了下巴,那双眼直戳戳地看着熊百远那带着讥诮的神情,心没来由就慌了。那双眼,仿佛看透了她拙劣的表演,就如同看着台上那演戏的戏子一般,不,那眼里的神情就仿佛她是那勾栏院出来的妓子般不干净。
熊白莲被这目光刺得精神一崩,她似疯癫地大叫出声,她挣扎熊百远的手,站起了身子,痴痴傻傻地笑着,那蓬头垢面的模样那里还有半丝大家闺秀的模样?
纵使如此,熊百远对熊白莲却再未升起一丝同情,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做戏成真,这世上除了熊白莲之外,他难以找出第二人。
她可怜吗?
不,她从不可怜。
从小就给她锦衣御食的生活,娇惯着她的一切,可到了现在这个人还在骗他,一如她那母亲一样骗了他二十多年。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安静得出奇的张常身上,他扯了扯唇角,嘲讽地道:“本以为担心我女儿被人骗了身,有了孕,现在还真是难说了起来,你叫张常吧?”
张常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声音如常地道:“是,正是小子。”
熊百远“嗯”了一声后,又道:“你也看到了,家门不幸,白莲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你可还愿娶她?若是不愿意也怪不得你,明日我便公告天下你们的婚约作废。”
却不想张常仰起那张小白脸,神情诚恳道:“多谢盟主好意,白莲现在这副模样,小子自当更加不能弃她与不顾,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小子的孩儿。
小子还做不来狠心之人,白莲娘犯下的错在小子看来,她并不知情,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小子只希望后半生能够好好照顾白莲。”
这真是他的真心话?不,他张常算计了那么多的人好不容易攀上熊白莲,到最终成了一个笑话,这怎么忍受得了?
他想依附的靠山想要弃了这子,他又怎会甘心?
但他的如意算盘圢得再好又能如何?如果这算计之人不如他的局,那么一切都将只是空谈。
熊百远深知一切,又怎会凭张常这么句话就能改观?这若是没有得知熊白莲不是他女儿之前,或许熊百远会觉得张常此番便是情深义重。
可坏就坏在,熊百远知道了所有真相后,就觉得张常这番作为,就像他当年的愚不可及,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张常的话就犹如在说熊百远毫无一丝担当,抛妻弃女非君子所为。
但熊百远,却向不是什么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