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信那捡回来的乞丐还真有这本事飞身上枝头成凤凰了
再说此刻前厅内众公子在作着答,虽然都执笔写文,却也形态各异。或挠头弄髻,或皱眉苦思,或一片茫然,或胸有成竹……不论是何模样,都可以看出众人心中的那份顾虑在。
但唯独小远和朱行道两人,拈着笔甚是顺畅的书写着,下笔滔滔,而意态闲适,一片悠然,嘴里还隐隐的挂着一抹笑意,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朱行道这表情江心儿是没什异议的,但小远也是这番模样,倒是叫江心儿大惑不解,这家伙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的会写?莫非小远是预先知道了李老爷想要考什么?把文章先背熟了,然后再一字一句的搬到纸上去?
但转念一想却又觉这不可能的事,就算那朱行道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弄到李老爷的考试题目来给小远。毕竟李老爷可不是一般人,他此次精心选婿,自然知道不论什么试题只有放在他心底才是最安全的了,绝不会有提前泄露的可能。
莫非……小远是真的会作文章,在这些时日里,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什么来?
念及此,江心儿心里一紧,当初不管自己如何反对,朱行道都一意孤行的要让小远上场,究竟是有什么玄机。姑且不论此事的重要性,那朱行道也不是胡来的性子,莫非……小远恢复记忆了?而且,他的身世果真很是不凡?
一时间江心儿心头又是焦急又是担忧,倘若小远真的想起了过去,而身份又尊贵的话,那便意味着他离开花田喜事的日子不远了。
“时间到—请各位公子停笔”那柱香最后一星火光熄灭,旁边的家丁便大声宣告考试结束。
接着便见众位公子都停了笔,不少人摇头叹气,可想而知这文章作得并不如人意。也有人得意微笑,想是对自己的文章很有信心。
家丁把众位公子的文章收起,恭敬的捧给了李老爷,李老爷接过,坐在正座上。众公子和媒人在前座侯着,众人俱是一声不出,等着结果。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那十几份文章放在李老爷台面上,李老爷一份一份的仔细过目着。有着十多年为官的经验,李老爷看那文章可是看得很快,边看边握笔在文章上作了批阅,有的文却是只单单扫了一眼就扔在一边毫无兴趣的样子。
待拿到其中两份文章时,却见那李老爷先是眼眸一亮,再接着是看了许久许久,双眸精光闪烁,就像思考着什么似的,良久后这才捋着胡须不住的点头,一连叹了三个“好”字。
看到后来,李老爷更是连声说‘妙’。拿着两份文章爱不释手,搁了笔,抬头对众人道:“各家公子俱是好文彩,都是国之栋梁,天朝有你们这些才子在,不可谓不是福气啊”
话毕,他便一一点评了各人的文章,俱说得众人心悦诚服。
江心儿心里佩服不已,不愧是李老爷,点评的字句甚是精僻,且句句一针见血,怪不得天朝皇帝赞他是国之重臣。
到了后来,李老爷拿起被他特意留在最后的两篇文章:“在我左手这篇,是箫道远萧公子所作,在我右手这篇,是朱行道朱公子所作,两人虽政见不大相同,却皆是可行之法。”
说着,他扬了扬右手那篇文章:“这篇乃是朱公子所作,文章里介绍了不少治国之法,通古达今。还提了不少很是新颖的提议,若老夫还在朝堂上的话,定必会将这些提议上奏陛下,都是些着实可行之法。可以说朱公子所说的这些策略,在当今之世,应是无人能想得出来,着实让老夫佩服不已”
看着李老爷拿着朱行道的文章赞不绝口,朱行道向江心儿眨眨眼,很是嚣张的扬了扬下巴。见状,江心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中哼道同是穿越而来的,拥有五千年的知识,区区一篇治国方针,别说是朱行道,就算是她也难不倒的。
那边厢李老爷称赞完朱行道的文章后,便又高举起小远的那篇道:“治国之针,贵在安内攘外,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在内实行文武并治,对外实行武略安邦,文武结合,萧公子这一番言论当乃治世之才,叫老夫折服不已”
此话一出,江心儿当即有些傻了眼,不可思议看向一脸淡然的小远,缓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李老爷刚才说的萧公子是在说小远么?还是哪个与他同姓的人?
那李老爷又对小远的文章赞美了一番,接着便将两篇文章放回到桌面上,沉吟了一番,这才说道:“朱公子,萧公子,二位的大作实有惊世之才,一时之间老夫实在无法评论哪一篇更为出彩。恕老夫冒昧,这两篇文章可否先放在老夫这里,待老夫今晚好好研究一番,再分胜负可好?”
闻言,朱行道和小远对望了一眼,俱都站起来道:“承蒙李老爷赏识,但管留着无妨。”
“好好好,那老夫便拿去细阅了。”那李老爷甚是满意的看着两人,那二人在容貌气度上又是上上之选,一时之间把李老爷笑得合不拢嘴。
此时就算李老爷不说,众人也知道李老爷心里选的人也只能是他们二人中的其一了,肯定没旁人什么事,因此座下的人便也很是默契的没有说话,有些人更是露出失望的神色。
小远坐下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忽而转脸定定的看向江心儿道:“让你担心了吧,我说过的,我既是来了这里,便断不会叫你丢脸的。”
闻言,江心儿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他是在针对方才自己情急之下说的那一番话,是让她放心的意思。怔了怔,她一时间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仿佛酸楚中夹杂着些许暖意。良久,她终是嘴角微扬着假装什么都不懂的道:“嗯啊,真是想不到你有此等文彩呢,害我白担心了一回”
小远正想回话,便见那边厢朱行道转头看了过来,并拱手示意。小远也拱手回礼,并朗声道:“朱公子真是好文彩,让萧某人好生佩服。”
“萧公子过奖了,刚才萧公子的文彩也很是让朱某佩服,果真是士别三日,当要刮目相看。”
朱行道面色沉凝的回道,微微眯了眯眼,他果然没有看错,能与自己匹敌的只有小远,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江心儿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男人言语之间好像带着些许夹枪带棒的意味,再细看了两人一眼,察觉两人眸里竟带有竞争之色,心里不禁微微一揪,不会吧,这两人当真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