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儿忍不住提高了嗓门,这家伙怎么又来了呢,每次都是这样,一副大恩难忘的样子。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小远这点了,罗嗦,吞吞吐吐的。
“你别气啊,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在媒馆里做杂工,你做媒啊安排婚礼的事情上要是遇到点什么困难,我都帮不上你忙。”小远顿了顿道:“所以我想向你学习如何做一个媒人,等我懂了那些,有时候不也可以给你分担点,或者出点主意么?”
江心儿眨了眨眼睛,小远想向她学习如何做一个媒人?!
“哈哈!”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要求可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且不说江心儿自己空有穿越前的一身经验却很难有用武之地,以至于今日还是一个未出师的小徒弟,本没资格再去教人什么。就算这时代媒人不分男女,大家都可以做,但做媒人要能言善道,把死的说成活的,是亘古不变的要求。小远这么憨厚木讷,平时话也说不了几句,不要说做媒人,站在人家面前便怯场了。
不要和她开国际玩笑了!但凡职业,也是需要性格来相配的,才能把事情做好。
江心儿一笑,小远脸上又是通红,挠了挠头低声道:“你笑我啊?”
看看,还喜欢脸红,稍微受到点质疑或者打击,他就会脸一直红到脖子根。唉,就这么个怕羞的人,还是做点不需要多动嘴的工作比较好。
忍住了笑意,江心儿凑近他正色道:“小远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太意外了。你说说你心底的真实想法,是不是也想成为一个媒人?”
江心儿凑那么近,小远一下子又乱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反应啊,到底是还是否?真是傻乎乎的。江心儿笑得更欢,直笑得小远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好不容易才忍着了笑意,江心儿摆着手道:“小远,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真心觉得你不合适。你自己说,哪有媒人像你这么容易脸红的,比姑娘家还要害羞啊。”
被泄了气,小远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啊呀你别这样啦,我不是说你做事不好,是觉得不适合这个工作。你做其他实干类型的,会是一把好手。”
小远知道江心儿并没有看不起自己的意思,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道:“心儿,我知道自己不是做媒人的料,我心思没你的灵巧,最输在口齿不灵便。但我很想帮你,看到你安排婚礼遇到麻烦的时候,我心里很着急,很想为你想个法儿。可我不会,只能干瞪眼。我不是有野心,要想真正去做个独当一面的媒人,只是想你教会我一些基本的喜事上的规矩,以后或者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小远这话说得异常诚恳,双眸炯炯有神,比天上的繁星更加明亮。在这双眸里,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自己。
小远,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她。
所以,她不可以再嘲笑人家的一份真诚,这样赤子般的情谊是值得珍惜的。
“这样子啊……”带着心里微微的那份感动,江心儿犹豫着:“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小徒弟,还没有单独说成过任何一桩婚事,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经验。至于规矩方面,也是我师傅她们要精通些。我可以教你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我保证,我会的一定都会跟你说。当然,我不知道你的记性如何,我说了,你是不是都能记住……”
“放心吧,”未等级江心儿说完,小远便打断道:“只要心儿肯教,我必定一字一句都记着,心儿你不用愁,我就只是想明白一些最基本的罢了,我知道我人笨,但我很认真的,你就答应我吧!”
小远这句话比上一句态度更加认真,大有铁棒磨成针,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心,让她很是动容。为了帮她,他反而一再求恳,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再搭架子。
就当是与朋友聊天也好,排闷也好,只要他记下了,明白了,也许以后真能减轻些自己的负担也说不定。
江心儿道:“好吧,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小远一喜,忙道:“只要心儿肯答应,别说一个要求,就算一百个要求我也是答应的。”
江心儿白了他一眼道:“别把我想得这么市侩好不,我的要求便是不能将我与你说的,告诉别人。”
小远一个劲的点头:“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人不聪明,却想着学这个,我还怕人知道了笑话我呢。而且,除了你,我在金百合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说话。”说到这,他单手举过头顶:“若是心儿还不信,我可以发个誓的。”
“哎,不用了,发什么誓啊,没那么严重。”江心儿按下了他的手:“我不是信不过你,实话说你在金百合馆子里工作,知道些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可厚非的。我担心的也不过是那些与我不和的人趁此机会笑话我们,说我自己连个学生都没做好,倒腆着脸去教别人。”
小远憨憨一笑,也明白她顾忌着什么:“心儿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给别人这个机会说你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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