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淮叹了口气，文件也看不进去了，瘫在椅子上，望着墙上的某处发呆。
——之前宋京泽看自己的眼神是怎样的呢？
温柔缱绻，只涉及工作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对自己的欣赏和崇拜。
——可是现在的宋京泽，连视线都不愿意落在他的身上。可如果有了眼神对视，就会发现，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什么都能够照单全收，却不能够再泛起一丝涟漪。
顾予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是他自己亲手杀了曾经那样喜欢自己的人，可是现在，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又偏过头看着手边的咖啡杯——
……
“宋特助，你送杯咖啡进来。”顾予淮也不等宋京泽有什么回应，兀自挂断了电话，又整理着自己的西装、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双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盯着大门的方向。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敲响了，顾予淮应了一声，门就被推了开来。
可是来人并不是宋京泽，而是看上去就很紧张的楚娇娇，甚至因为紧张，放下咖啡的时候，还洒出来些许：“顾、顾总，这是您的咖、咖啡。”
顾予淮眉头一皱，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随后“嚯”地站起身来，双手抄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娇娇：“宋京泽呢？他去哪里了？我不是让他送的吗？”
楚娇娇正在用抹布擦着不知道什么缘故洒在桌子上的咖啡，听到这阴沉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抖，却也还是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回答道：“宋特助他、他有些事情要、要解决，所以让我进来的。”
顾予淮冷哼了一声，刀削斧刻的脸黑得跟锅底一般：“他身为特助，倒杯咖啡还不愿意了？”他长腿一迈，就往前走去，看那架势，似乎要将宋京泽辞退一般。
楚娇娇生怕顾予淮真的把好不容易又回来的宋京泽辞退，赶紧跟上去：“顾总，顾总，宋特助是真的有事情，才让我过来的，咖啡是他磨的，大概是怕您喝不惯，我——”
她踩着高跟鞋跟在顾予淮身后，心急如焚，满脑子都是要给宋京泽开脱，情急之下，只能够将实情都说了出来。
前面的暴君倒听到了，停下了脚步，又回身，似乎看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楚娇娇的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下，顾予淮竟是又大跨步地往前走着，径直走到宋京泽办公室门口，门也不敲了，直接推门而入。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宋京泽消极怠工、等着他开除他的模样，却没成想真的看到宋京泽在接电话，仿佛已经维持那个动作很久了，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顾予淮不知道是什么电话，他漫不经心往前走着，听到宋京泽仿佛回过神来一般，说道：“抱歉，我只是顾总工作上的助理，这方面我是真的不清楚。”
宋京泽又敷衍地回答了几个问题，这才疲惫地挂了电话，随后抬头看着顾予淮，眼神坦荡：“顾总，媒体过来问……”他顿了顿，“问你什么时候和……和宋晶森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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