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下人,没有什么银钱,偶尔捡上些药草,求得几个偏方,只要吃不死人便尽数喝入腹中,好在伤势一天天好了起来。
阿七与他住在一间院子,相比旁人,照料他不少。
阿七见陆云沉默不语,又是道:“阿云,想不起以往的事就别再想了。现下的日子多好,你是陆府的大管事,家中大小事都有你说话的余地,挣的银子能让你一辈子无忧无愁。”
“可总觉得将最重要的事给忘了。”
阿七忙着叹息:“有什么事,比吃饱穿暖还重要?在墨城这个鬼地方,要是没吃没喝,早就饿死街头。”
顿了顿,又是一脸正色道:“外头的突厥人多张狂,若不是老爷在墨城有一席之地,怕是稍不甚便会被突厥人杀死。”
阿七笑着拍了拍林有天的肩膀:“不管你以前是谁,享受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当日南下,一船人遇见水匪,下人死伤不少。
打捞上来的人基本都还活着,便启程回墨城。
“陆云”是他打捞回来的,当时夜色已深又加上遇上水匪心有余悸,慌乱之余也没瞧清人影,等上了船掌了灯,才发现捞了个陌生人回来。
阿七害怕不已,平日连杀鸡都不敢的人,更是不敢将人扔回海里。
正当他愁眉不解的时候,此人就幽幽醒了过来。
本以为这下好了,可以捎信给他的家人,将其接回家中。
岂料此子倒好,将以往的事忘的一干二净,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把阿七急坏了。
阿七心头七上八下,捡了个不相识的人回来,人不仅撞坏了脑子,又是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家主会不会责罚他,或者嫌麻烦将人扔回海里?
这般一想,眼见就要回到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