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来不及，”方刚说，“能不能让他明天再来？”刘姐连忙掏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她连说好话，最后改成明天晚上八点半。
挂断电话，刘姐说：“这师傅脾气才大呢，不过人家赚的也多，帮我立这个堂口就花了六千，因为这事我老公跟我吵过多少回了！”
听到这个价格，方刚心想，像东北长春县城这种地方，平均月工资才四五百块钱，要用一年的工资就为弄这个仙家的香堂，也真是下本钱。他问：“你花四千块钱请这个引灵符布，你老公肯定不高兴，见到我会不会把我当成骗子？”
刘姐说：“不能啊，我老公出差啦，得三四天后才能回来呢。你是怕他把你当成我情夫吧？”
方刚哈哈大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长相身材都不错，男人看了都会喜欢！”刘姐捂着嘴乐，说就冲你这话，晚上请你吃好的。方刚摇头，说东北菜吃不惯，你找个有海鲜的地方，我来请你，不会让女士掏钱。
刘姐又给方刚讲了她出马的经历，无非还是那些，什么从小体质特殊，总能看到鬼影，长大后每年得一场大病，不少人看她都说她身上有仙，劝其出马。方刚本来对这种东北的民间风俗并无兴趣，但毕竟是在泰国卖佛牌的，平时经常接触鬼鬼神神的东西，为了今后更好地跟国内北方客户交流，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从下午讲到傍晚，方刚居然没听明白，就忍不住问这种仪式到底怎么起源的，这个“出马”二字又是什么意思，没看到马在哪里。刘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东北野仙多，有的人能请野仙上身，给老百姓看事、找东西、瞧病啥的。方刚说：“懂了，跟佛牌里的鬼差不多，这些动物成精的仙家，也是要通过做好事，让自己增加修行，好尽快修成正果。”
“行啊，哥们儿，”刘姐拍着方刚的肩膀，“这你也明白！”
两人乘出租车找了家海鲜饭店，写着“大连海鲜、每日空运”的字样。方刚发现，这里的海鲜倒是鲜活，但品种与泰国完全没法比。店里有自酿的啤酒，味道倒是很不错，方刚和刘姐边吃边聊，也许是因为刘姐这个东北女人性格直爽，和方刚很对脾气。
“你不知道，”刘姐说，“我这三年多可受过不少苦啊！”她开始打开话匣子，告诉方刚，自从开始出马，她的日子就没顺利过，每年必患一场重病，各种都有，今年是急性阑尾炎，明年是黄疸，后年就是肝腹水，每次都要住院，花费好几千块。丈夫工作经常出错，她儿子走路摔断腿，家里被盗两次，还失过一次火，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烧起来的。
方刚问：“这与你要出马有什么关系？”
刘姐倒着酒：“你不懂，要出马的人都这样，那是仙家考验弟子，磨练我们呢！”方刚笑起来，说怎么算考验，难道还有人因为日子不顺而自杀不成。刘姐说：“那倒不能，但有可能就放弃了，不出马了呗。”方刚点点头表示理解，心想贝姆要修法看来也是一样，说不定也得跟阿赞师父先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