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超然你想死是不是?”池碌一咬牙,狠狠锤了一下桌子,吓得许超然连连摇头。
“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滚蛋。”
从昨天开始,许超然就转转磨磨的想让他陪着去后面那条小吃街逛逛,池碌烦不胜烦,终于被他磨得没了脾气,答应了下来。
烈日炎炎,许超然在旁边张着大嘴拼命吐息,池碌却是双手插兜,走的悠闲又自在。
池碌这人不怕冷也不怕热,往往许超然的汗水都能浸湿衣服了,池碌还浑身清清爽爽。
许超然揪着领口,热的呲牙裂嘴。
然而下一瞬,他的脚步猛的一顿,狰狞的表情停在了脸上。
“卧槽……碌哥!那不是温茗吗!”许超然瞪大了眼,抬手朝着不远处被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女孩子围在中间的一抹身影。
透过间隙,还能看到温茗半垂着头,单手拘谨的攥着书包背带,那双圆亮的杏眼仿佛已经染上湿漉漉的仓皇和无措。
池碌没有说话,拧眉看了一眼。
温茗不知跟她们说了些什么,对方哄堂大笑了起来。
温茗温顺的垂下眼眸,攥着包带的手骨节泛着青白。
眼见对方已经朝着她伸出手去,许超然心里急得要命,就温茗那个小身板,三两下能被围着她的人揍哭啊!
“碌哥,就算你们现在有点小矛盾,可她怎么也是你同桌吧,真就不管了吗!”
见池碌只是微微皱眉,许超然抓着他胳膊,打算继续游说。
“温茗她……”许超然焦急转身去看现在的状况,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彻底傻眼了。
只见刚刚还瑟瑟发抖的少女忽然压低帽檐,直接将背包摔在地上,紧接着突然暴起,将面前的人狠狠掼到墙上,与此同时飞踢一脚将身后的人一同踹飞。
其他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打,一拥而上。
温茗扯着唇角冷笑一声,下手丝毫不客气,三两下就给一众挑衅者揍得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温茗倒是潇洒的拍了拍手,“还需要我跪下管你们叫爸爸吗?”
粉头发的女孩子哭声震天响,连连摇摇头,“不、不敢了!求求你,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喊你爸爸!”
说着,粉毛伸手在身边几个人背上一一抽了一巴掌。
“爸爸!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呜呜呜……”
凄惨的声音从胡同里不停的荡到两人耳边。
温茗对这种“虚名”没什么兴趣,只是挑眉冷眼看着她们,“现在可以滚了吗?”
说完,她将刚刚因为打斗而微微上抬的帽檐顺手扣下,遮住还带着一股狠劲儿的眉眼,同时躬下身捡起地上的书包,大步走出这一条幽长的小胡同,从池碌身边擦过,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要看向他们的意思。
池碌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微微失神。
她的一招一式,他全都记在脑子里,身穿校服的瘦削身影与那天医院附近同他并肩的身影完全重叠。
直到她彻底隐于人群中,许超然才终于倒吸了一口凉气,爆出了一声“卧槽”,以示震惊。
“那是温茗?卧槽卧槽,碌哥刚刚那真的是温茗?那个走路一步三摇晃,说句话都感觉要厥过去的温茗!”
许超然捂住胸口,又倒抽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反应过来,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身侧却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碌哥?”他看向池碌,不知他沉默着在想什么。
许久后,池碌才舔了下唇,无奈轻笑了一声。
明明之前好多次觉得她十分眼熟,却又一次次把自己否定。
原来,那个把嚣张姿态都刻在一举一动中的女孩子,真的是他的小同桌。
“碌哥,你怎么突然笑的这么荡漾,你这样我很害怕啊。”许超然双手抱肩,瑟瑟发抖的后退了几步。
池碌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别在这耍贱,赶紧买东西去。”
温茗这人,帽子一戴,谁都懒得去看,因此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英姿已经被人看到,快速去小吃街扫荡了一圈后,打车直奔人民医院。
苏梅刚挂完吊针,温茗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将卸下来的药瓶和细细的管子往输液车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塞。
“呦,小温来啦。”护士见到她,弯了弯眼睛打了声招呼,“听说你在一中读书?有没有小帅哥呀!”
她来这陪护的短短几天,倒是跟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混了个熟悉,随时都能调侃上两句。
温茗假装认真思考了下,“还真有,我觉得我同桌就挺帅的,痞帅痞帅的,给你介绍介绍?”
苏梅倚躺在床上笑着斥她,“快别胡闹,人家小江是有男朋友的。”
温茗朝着护士做了个鬼脸,这才将病床上的餐桌放下,把买好的小吃全都摊在了桌子上。
“病号餐太难吃了,我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苏梅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只是用一双似水的眸静静凝着她,“乖乖,在学校累吗?”
“累什么累啊,每天就坐着学习,比我以前舒服多了。”温茗说着,从小柜子里拿出湿纸巾,抽了一张递给苏梅,“快擦擦手,我看你每天在医院净瞎想,吃点东西,别想那么多没有用的。”
苏梅接过湿纸巾擦着手,却还是不赞同的说道:“隔壁病房的张奶奶,她孙子就在一中上学,每天累的饭都吃不下去,头发一掉一大把。”
“乖乖,妈妈虽然希望你能考个好大学,但却不希望你把自己累成那个样子,好吗?”
温茗垂着头,像是没有听到苏梅的话一般,默默摆弄着装在袋子里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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