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茗除了两下脑袋,长长叹了口气,“好吧,辛苦碌哥了。”
说完,她就准备埋下头继续补觉。
额头还没触碰到手臂,就被人抓着后领又给提了起来。
池碌凉凉的嗓音传了过来:“先吃饭,吃完饭再睡。”
温茗暗暗翻了个白眼,被迫跟一个圆乎乎肉嘟嘟的包子对上了眼。
“碌哥你真的……”温茗咬了口包子,声音变得含含糊糊,“真的太像我爸爸了。”
“啧。”池碌不满的磨了磨牙,随即阴恻恻笑了起来,“那以后记得管我叫池爸爸。”
“唔。”温茗被噎了一下,又继续说了起来,“不过,不过我爸爸没有碌哥这么霸气。”
他是一个温柔而又善良的人。
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她微微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一抹悲伤情绪。
被逼着吃了一个包子,又把一杯粥喝的干干净净后,温茗总算能继续自己的补觉环节了。
池碌为了能更好的看清黑板上的板书,也为了能更好的帮她挡一下老师,非要拽着她换了个位置,然后才放她休息。
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看到温茗在睡觉的时候,本来想过来关心关心她,却被池碌直接拦下来了。
听说她确实是不舒服,英语老师也就没计较,由着她趴在桌子上睡的昏沉。
再次醒来是被下课的铃声惊醒。
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茫然的看着面前的虚空。
“怎么样了?”池碌将她迷迷糊糊的,扯过她的水杯递过去,“喝点水清醒清醒。”
下一节课是生物,他也不想明目张胆的跟小老头作对,而且如果她还是不舒服的话,他就必须得拽着她去医务室了。
温茗结果递到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才反应过来耳边的声音是在跟自己说话,微微偏头朝他看了过去。
愣了一会,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朝着池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疼了,谢谢碌哥。”
池碌被她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慌乱别开眼。
“咳。”他清了清嗓子,“嗐,都是小事,内个这个是我记的笔记,录音我一会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他迅速将录音文件打包发给了她,然后支着脑袋装模作样的看着自己的素描本,手指下意识拢住耳廓。
察觉到手指盖住的温热的触感后,手指更用力的收紧,将耳朵结结实实的抓住,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温茗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睡了一节课之后,她确实感觉好多了,虽说脑袋还是觉得闷闷的不太舒服,但至少那种钝痛已经消失,足以让她集中精力重新开始学习。
翻开池碌的笔记本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拿错了本子。
“这是你记的上节课的笔记?”她将本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所有的,全都是?”
十六开的一个胶皮笔记本,满满当当的记了大半本。
这是一节课能写出来的量吗?
“对啊。”池碌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邀功一般的骄傲说道,“老子这辈子都没这么认真上过课,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黑板上写的每一个字母,这上面。”
说着,池碌拍了拍他的本子,“一字不落。”
看着他得意的神情,温茗觉得,他可能想看自己感激涕零、泣不成声。
她知道池碌对上课和学习这种事情有多排斥,他能做到这一步确实很不容易,她也很像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但她的良心让她说不出那违心的话。
毕竟这本“面面俱到”的笔记对于她来说,毫、无、价、值
让她从满满当当的笔记中翻出有用的东西誊抄,还不如她重新听一遍录音,或者厚着脸皮找其他人借借笔记。
至于为什么说要厚着脸皮,主要是陈梨绘和江姜两人的关系网千丝万缕的涵盖了整个班,无论是同仇敌忾对付她这个外来者,还是不想受到那两人的“特殊照顾”,总之,入学了这么久,除了许超然和池碌还愿意跟她有点交集之外,她依旧是原来那个孤家寡人。
她本来并不在乎这种事情的,但现在来看,还是应该适当维系一下同学关系,不然像现在一样,借笔记都没地方借,就很尴尬了。
她这一圈思索下来,再回过神的时候,池碌依旧盯着她,似乎执着的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温茗搔了搔眉尾,敷衍致谢:“……额,谢谢碌哥,碌哥辛苦了。”
池碌满意的点点头,好哄到让温茗有些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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