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转,她忽然扫到了挂在客厅里的挂钟。
“唉?”
刚刚还十分嚣张调侃的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大,“怎么都十二点半了!我不是只定了一个小时的闹钟吗!”
“完了完了,别吃了!下午第一节是小老头的课啊啊啊啊!”
池碌还悠哉悠哉的坐着,似乎欣赏了一下她慌乱的模样,“我们可以打车去,你是不是公交坐得太久了,忘记了交通工具不止那一种。”
“……”
本来已经站起身要往衣帽间奔过去的温茗搓了下鼻尖,佯装镇定的又坐了回去。
“快吃吧,一会菜凉了。”池碌见她不肯再靠过来,“贴心”的把外卖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温茗暗暗磨牙,她收回刚刚那句话,池碌一、点、都、不、体、贴!
下午回到学校,一切都如常进行着,唯独晚自习的时候老赵把温茗叫出去谈话了。
“家里情况还好吗?”老赵知道她这个时候心理应该挺脆弱的,所以很小心的斟酌着自己的用词,生怕一不小心刺激到她。
“谢谢老师关心,手术挺顺利的。”
老赵缓缓松了口气,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那就好,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老师,心里觉得难受也可以找老师倾诉,老师嘴巴可严了。”
温茗乖巧点点头,“好,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我卷子还没做完呢。”
“去吧。”老赵拍了拍她的头,“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自己累垮了。”
温茗回到自己的座位,抬手自己拍了拍刚刚被老赵拍过的地方,迟疑地看向自己的手。
好奇怪,为什么老赵拍她头的时候跟池碌拍她头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老赵拍她会让她感觉到长辈浓浓的关爱和温暖,而池碌拍她头……
她好像只想宰了这兔崽子。
正低头认真画画的池碌忽然觉得身侧一道锐利的目光射过来,拿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老赵叫她出去就是谈她家里的事情,所以没有表示出任何的好奇和探究,怎么感觉她还是生气了呢?
女孩子的心思就这么难猜吗?
池碌僵了一会,身侧的目光却迟迟没有收回,他只能偏头对上她,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温茗朝他勾了勾手,“你过来点。”
她刚一说完,池碌也不问她想干嘛,就乖乖凑了过来。
温茗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人死死控住,在他脑袋上左左右右呼噜了好几圈才放手。
许超然在前面都看呆了。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温茗挑眉问道。
池碌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下,回答的时候略显迟疑,“手……有点凉?”
“你冷吗?我把校服外套给你?”
温茗:???
许超然:!!!
他好像对外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执念,温茗默默想着。
“碌哥,”许超然戚戚然然叫了他一声,抬手试探着在他头上虚虚摸了一把,“你现在有什么感受。”
池碌睨着他,眼神里仿佛翻滚着浓浓杀气,“我觉得明年的今天,可以当你的忌日。”
“嘤。”许超然伤心的捂着心口,转过身想钻进他同桌的怀里。
“靠,许超然你恶心死了!”许超然同桌一声怒吼,手忙脚乱的把人推开。
温茗咂咂嘴吧,“闹剧啊,闹剧。”
池碌好笑的看着她,“不都是你引起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双标?”温茗极力反驳。
池碌看着她嘴硬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猝不及防打了一记直球:“嗯,双标难道不是因为你?”
温茗唇角的笑意顿了一瞬,偏头就对上了他黑沉沉的眸子。
一向吊儿郎当的人此刻竟然显得无比认真,温茗忍不住空咽了下,耳根也不自觉蒸起腾腾热气。
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他的神情中,读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前座的许超然跟同桌打打闹闹,动作越来越大,不经意间撞上了温茗的桌子,瞬间把她从越来越尴尬的氛围拯救出来。
她摸了摸耳朵,直接把自己埋进书里,“啊,学习学习,我要学习了。”
池碌的唇角越扬越高,看她的反应,也不像是一窍不通的木头。
或许他应该感谢许超然,给他营造这种朦胧氛围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前面跟同桌较量的许超然,眼神里满是慈爱。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