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头点头如捣蒜，而后又对他们说道：“你们要打出去打嘛，都出去出去！”
底下的人如蒙大赦，爬了起来，全都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老头独对这个护士长，摸头，笑得很憨厚。
“那个……我来看我闺女的，不是来打架的，你看我饭盒都在那边呢！”
人扑哧一声笑了，有必要和她解释吗？这个护士长名叫江丽，年轻时长得很漂亮，在镇上也是一枝花的人物，现在虽然红颜见老，仍然掩饰不了风韵尤存。在医院里也不是没少见到对她有好感的男人，所以应对这样的男人，该怎么做她十分清楚，淡淡地冷哼了一声，从他旁边瞧也不瞧一眼就走开了。
“我呸！什么玩意儿！”老头看得莫名其妙的，走回去捡起饭盒的时候。
江丽就站在他的后面，声音高了八度：“你刚才说什么？”
陈娟原先的家境还不错，虽然不是顶好的人家，但是一家人衣食无忧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那个时候她爸爸是一个货车司机，妈妈是一家服装厂的质检员，家里头除了陈娟以外还有一个弟弟，陈娟和弟弟成绩都很好。直到两年前他爸爸在一次出差的途中除了车祸，把人给撞了。进了监狱，又赔了钱。家里的生活一下子就变得拮据起来。那个时候她妈妈一个人已经负担不起两个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了，陈娟很懂事，主动地退了学，出来就在母亲工作的服装厂打工。
本来到此母女俩两个人养活三口和供养一个弟弟上学也还好，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个时候陈娟的母亲在丈夫出事的打击下，精神有些恍惚，工作上连连出错。让人给炒了鱿鱼，生活的重担一下子落在了陈娟身上，迫不得已，陈娟辞了原先的工作来到了滚石。
滚石的薪水不错，可毕竟是一家娱乐场所，若非真的是生活十分困难，也不会有什么正经人家愿意将女孩子送到那儿。
那是在1993年，镇民的思想都很落后，而滚石的名声也不是很好。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也就不会有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幕了。陈娟的母亲在后来线人的鼓动下，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玩起了六合彩。一开始的确给她赚了不少，陈娟那会儿劝她可以放下了，找份正经儿的工作。可赌博这件事儿又哪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呢？尝到了甜头，上了瘾比吸大麻还可怕，三天两头鼓动着亲戚朋友，四处借钱。到后来投进去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影儿。陈娟妈妈急了，又想起了高利贷……
听完陈娟断断续续地解释，陈招娣的心里也很震撼，可她还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妈妈借了人多少钱？”
陈娟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三……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这会儿也陈招娣也发懵了，怎么会这么多，她以为撑死了也不过上万。这么多的钱，怎么能还得了？
陈招娣想着自己原先在滚石的工资才一千，一年一万的还，她也得还上三十年。
这下，她自己也没了底气。
陈娟见招娣的脸上露出如此震惊的神情，眼神顿时黯淡了下去。当然，她也知道这些钱无论是对自己而言还是陈招娣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存在。陈娟没打算让她帮忙，只是那些人对母亲和弟弟都太过分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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