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梅馨也帮衬道:“就是啊,老板,你看我们第一次来就买了你的笛子,这位同学还想买你的吉他,再便宜些吧,等明天后天的我们再叫几个同学过来买你的乐器,你利润可能少了点,但商品可卖多了,合计起来,一样不吃亏。”
店主看着三个人的确挺像搞音乐的,也没怎么怀疑他们的话,再说这把吉它是二手货,一般人不会对它觊觎,何况路璐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价格低点,多叫几个人来买,照样挣钱。
一番讨价还价后,路璐以1200的价格拿走了吉他,临走前店主给了他们一张优惠卡,还热情的嘱咐:“可别忘了把你们同学带来啊。”
三人齐声应道:“一定一定。”
等出了店门,雨已经停了,几个人走到广场,由于刚刚下过雨,广场上的人并不多,找个干净的台阶坐下来,一边嬉笑一边摆弄刚买来的乐器,秦浩拿着笛子放到嘴边有模有样的吹,可惜,无论他动作看起来如何标准,吹出来的却都是直音,梅馨忍受了三分钟后,不得已的捂住耳朵,说:“就是老鸹叫的呱呱声也比你吹的好听,我能不能求你一个人的时候再吹?”
秦浩见状,只好先收起笛子,心里盘算着等有空了是否要报个班好好学习一下,至少要把调子吹的弯一弯才方便见人显摆。
路璐对刚买来的吉他爱不释手,她上学时曾和桑榆一起学过吉它,可惜桑榆在被指法弄的晕头转向后,放弃了学习,反倒路璐一直坚持了下来,弹得虽称不上专业,但总体说来还是不错的。
调好音后,路璐清了清嗓子,抱着吉他边弹边唱,秦浩和梅馨在一边静静的听,兴头一来,也跟着小声唱,路璐弹得曲子很欢快,三人跟着唱的也很欢快,不觉得,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这时凌嘉和黄蔚然正好路过广场,她们顺着音乐望去,远远的,看到了路璐三人。
黄蔚然望着路璐三人身上穿的在她看来颇为廉价的衣服,撇嘴道:“现在这群年轻人,就爱搞个性,生活都落魄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唱歌。”
凌嘉笑道:“蔚然,生活好坏与是否快乐无关。”
“怎能无关?这年头,钱财多少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人的快乐程度。”
凌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黄蔚然辩论,索性住了嘴。
黄蔚然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过电话后,对凌嘉说:“凌嘉,我爸让我晚上过去吃饭,我得先走了。”
“好的,你先回去吧。”
“拜拜。”
“拜拜。”
黄蔚然走后,凌嘉走到了路璐三人身边,秦浩梅馨见到她,热情的起身招呼,路璐起初见到凌嘉,先是一喜,她不想否认,她喜欢看到凌嘉,但这股喜悦却即刻被莫名涌入心头的缕缕忧郁替代,她不愠不火的向凌嘉点点头,继续抱着吉他目不斜视的挑弄琴弦。
凌嘉对路璐的这种态度很不满,可也不好发作,只能发扬大人有大量的风格,她问路璐:“你会弹吉他?”
“嗯。”
“弹一曲来听吧。”
“好。”
路璐抱着吉他,弹了起来,弹得是《轻舞飞扬》。
纤细灵活的十指在柔韧的弦上舞蹈着,跳跃着,曲子似潺潺溪水般流淌出来。
弹着弹着,路璐陷入了旋律,撩起了伤感,自然而然的,随着指抚琴弦的律动,幽幽地轻声唱了起来。
“我曾经深爱过一个姑娘,她温柔地依偎在我肩上,那晚屋里洒满了月光,我的心儿轻轻为她绽放,轻轻飞舞吧,轻轻飞舞吧,青春随着歌声在飞扬,我忍不住把爱恋对她讲……”
“我以为她会一直在我身旁,我以为爱像永远那么长,在一个月光淡淡的晚上,她去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轻轻飞舞吧,轻轻飞舞吧,忧伤随着歌声在飞扬,我忍不住想把思念对她讲……”
“我是爱你的孩子静静成长,直到脸上写满了沧桑,每当夜空洒满了月光,我的心儿在灰色中飘荡,轻轻飞舞吧,轻轻飞舞吧,生命随着歌声在飞扬,你永远在我柔软的心房。”
唱着歌的路璐,声音里带着些许低沉的磁性,凌嘉听着歌词,敏感的意识到,路璐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想到了桑榆。
路璐的确想到了桑榆,她有心选择这首曲子来弹,本意是想提醒自己,爱过一次,此生足矣,不要再被外物所惑。
谁知弹到半路,却旋起了对桑榆深深的思念,路璐不想这样,至少不想对着凌嘉这样,可那如潮水般的思念一旦袭来,她和桑榆从相识,相交,相爱,到分手的种种快乐或沉郁的过往浮现在眼前,已由不得她去控制了。
凌嘉凝视着发丝低垂的路璐,目光锁定于她带着忧伤的侧脸,心底深处升起了一抹似有似无,又似懂非懂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