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那一眼,宛若媚眼闪放般的挑逗,惊的路璐手一松,差点将酒壶摔落在地,心脏也跟着扑腾扑腾跳了起来。
凌嘉心情大好,转而又一本正经的端起了身架,随着老丁和蒋建国一唱一和。
路璐做贼一样偷眼看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聊天,没人注意到她刚才小小的失态,暗地里捏了好一把冷汗。
待路璐坐下后,蒋建国说:“老丁,咱们相识几十年,你教出来的徒弟可一个比一个能干啊,我还记得你推荐给我的那位做家装的设计师,听说现在在深圳发展的很好?”
“是啊,那家伙现在小日子过的不错,都有孩子了”,老丁笑着看路璐和梅馨秦浩一眼,对蒋建国说道:“身为人师,有时想想,我这辈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再就是教出了他们这群不错的学生,桃李虽不能说满天下,但也差不多能满中国了,每到一个地方,能看到这些学生相邀相聊,心里总是满满当当的。”
凌嘉有意引着话题,问:“丁老,你的学生一定各有各的个性吧?比如在座的这三位?”
“是啊”,老丁哈哈笑道:“这三个孩子,我最早注意到的是秦浩,这小子脑子灵,嘴巴甜,有想法,也有原则,一看就是可造之材,其次是路璐和梅馨,梅馨这孩子功底扎实,画画入木三分,叫人忽略不得,至于路璐嘛,我能对这个这个丫头另眼相看,说起来还有一段趣事。”
凌嘉含笑瞟路璐一眼,问:“什么趣事?”
“那是他们刚上大一……在下学期吧……”老丁思量一会,说道:“是在他们大一的下学期,我代研究生的同时,也代他们的人体课,那天下午当那位年轻的男模特摆好动作后,大家都开始刷刷的画画,屋里安静极了,那会有个学生画烦了,就打开了随身听,谁知那东西露音露的很厉害,整个画室的人都能听得见,模特自然也听到了,好巧不巧的,那学生听得正是英格玛的《迷》,这音乐大伙儿都听过吧?里头哼哼唧唧的有不少暧昧呻吟,不懂音乐的极其容易往歪处想,很不幸啊,模特不懂音乐,自然而然的身体就有了反应,路璐这丫头,就把人家如何从平静到雄起的表情给画了下来,画的是惟妙惟肖,更要命的,是她还在旁边还画了一只伸着舌头大喘气的色迷迷的卡通小狗,我走她身边一看,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没晕倒在地上。”
大家听到这里,都同时哈哈大笑,蒋建国看着路璐这个看起来如此文静的小姑娘,竟会做出如此不寻常的举动,差点笑的砸桌子,梅馨秦浩想到当年路璐的顽劣,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凌嘉忍了几忍,实在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路璐羞得满脸通红,打死她也没想到老丁在喝了两盅酒之后,就把她的陈年旧账给翻了出来,她当年只是图好玩才画下来的好不好?酒这东西,真是害人啊。
等笑够了,凌嘉又问老丁:“您就是因为这才注意到她的吧?”
“是啊,说句实在话,太中规中矩的学生我不太喜欢,我就喜欢那些既有水平,又不按套路出牌的”,老丁拿出一支烟,递给蒋建国,随后又自己拿出一支,点燃后说道:“打那以后我开始留意她,发现这孩子底子厚,潜力很大,点子也多,还要强不服输,女孩子很少有这样的啊,当初他们毕业的时候我就说,路璐你在公司一定混不下去,路璐不听,非要试试,她去广告公司试了半年,结果还是辞职,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路璐这种人,要想发挥最大潜力,就不能被太多条条框框约束,你看他们现在搞的这个工作室不就挺好嘛,我看比上班强多了。”
“那还不是托您的福啊?”路璐适时的拍了一下老丁的马屁,同时死命往老丁的盘里夹菜,有意堵住他的嘴,好让他少说点有的没的,“别光顾着说话啊,你喝了不少酒,多吃点菜吧,要不对胃不好,丁老,师娘身体还好吧?”
话题由此被路璐岔开,凌嘉本欲打算多探点路璐老底的想法也就此打住,她笑意盈盈的听着路璐婉转又自然的岔开话题,望向路璐的视线越发深沉起来。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转眼到了七月,瑞风公司里的墙画已经全部完工了。
蒋建国看着焕然一新的办公室,很是满意,对路璐三人夸奖连连。
由于做工出色,瑞风的一些员工也看准了他们,纷纷要了他们的名片,打算让他们也给自己家里绘点墙画。路璐三人被这么多人预约,都高兴的不得了,有钱赚有事做,对他们这种个体户来说也确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秦浩说:“没想到我们在瑞风做墙画,竟给自己免费打了广告。”
梅馨说:“是啊,看样子,以后有咱们忙的了,是不是再招一两个人进来?”
路璐说:“实在忙不过来的话,也只能先找丁老帮忙,要他介绍一两个学生过来了,不过一定要手绘水平高的。”
秦浩对路璐说:“等忙过这阵子,我和梅馨想买房子了,我们比你大,看看年纪也到了,也该定下来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现在房价只涨不跌,你们早点买也好,早点买房,早点领结婚证,省得一直背负着非法同居的罪名”,路璐思量一会,说:“我现在还不能买,一个首付就能把我手里的票子给炸光,先租着吧,多存点钱,等过两年再当房奴。”
三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聊天,秦浩不时说几个笑话,惹的大家哈哈笑,瑞风的员工被他们的笑声感染,纷纷感叹年轻有活力真好。
走前,路璐去向凌嘉辞行,凌嘉笑着说:“以后你不用整天吃萝卜剩饭了,解脱了吧?”
路璐笑着说:“是啊,以后没人再惹你生气了,开心了吧?”
凌嘉上前,吻吻路璐的唇角,说:“保重。”
路璐踮脚,吻吻凌嘉的额头,说:“保重。”
两两相望,无语凝默。
更漏咽,滴破忧心,万感并生,都在离人愁耳。
门开了,一个挥着手,一个点着头,各有各的不舍。
门关了,一个站在门内,一个站在门外,各有各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