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捂住头不好呼吸,乖哦,让姐姐帮你拉下来”,路璐说着,拽下了被子,看凌嘉露出头,又凑上去亲亲她的脸,这才严肃起来,说:“我知道我刚才惹你生气了,你一定失望了吧?我要是你,我也会失望的,可我现在真的放心不下桑榆,你知道么?桑榆骨子里是个很保守,很传统的人,虽然她喝了一点洋墨水后变得会赶时髦了,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说她昨天做了荒唐事,那就一定很荒唐,她不说出来,不发泄出来,万一钻了牛角尖,是很容易想不开的。我也知道,你心里一定在想,你和桑榆在我心里谁比较重要些?这个问题桑榆问过,我猜你也一定想过,凌嘉,我不想对你说谎,感情上的事,我也不会说谎,我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你们两个,我从没想过我会和两个女人牵牵扯扯,还没完没了的,但请你相信我,我爱的是你,跟你在一起以后,我从没想过要再回到桑榆身边的。”
“桑榆昨晚没事,你误会吕楠了”,凌嘉叹口气,终于睁开了眼。
“嗯,你还生气吗?”
凌嘉见路璐不急着问桑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反是先关心自己生不生气,整个人都雀跃起来,她看着路璐诚恳的脸,又突然玩味的笑,“如果我说我想成全你和桑榆,想退出来,你会怎样?”
路璐的眼睛一下黯淡下去,自己面对桑榆时的犹犹豫豫,果然让凌嘉感到累了吧?
以前自己忙于来回赶着画画,忽略了桑榆的情绪,所以桑榆对自己提出了分手;现在面对感情的不决绝,伤害了凌嘉,所以凌嘉也要离开自己,路璐想到这儿,禁不住的想问,到底是她们推开了自己,还是自己推开了她们?
应该是自己的错吧,若当时自己能细心些,和桑榆又怎么会分手?若现在能决然些,凌嘉又怎么会离开?路璐是党的好学生,一向有实事求是自我批评的精神,她又开始把错误全部往自己身上揽了起来。
自己这种性格,果然是不配得到爱的吧?只是,真想哭啊,心像是破了一个洞一样,火辣辣的疼呢,路璐坐起来,重新把筷子递给凌嘉,强撑精神,努力笑道:“先吃点饭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你要觉得累了……想分手……”
路璐想对凌嘉说,你想分手的话,就分吧,我总惹你伤心,对不起。
可后边的话,路璐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这一瞬间,她决定了,如果凌嘉真的跟她分了手,她就要远离这个带给她欢乐也带给她悲伤的城市,找个没人认识的角落,缩到壳里,自己过,顺便祝福自己爱的人,都能找到真爱。
凌嘉认真盯着路璐明明快要哭出来,却还努力挤出笑意来的脸,那张脸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现在更是苍白,她心疼起来,怎么能忘掉路璐昨天刚受了刺激晕过去?现在怎么还能故意拿话来刺激她?
凌嘉刚才本是存着让路璐好好受下罪的心思,才故意问出那个问题,现在真看到路璐受罪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比她更受罪,压根见不得她那副强撑的模样。
凌嘉掰过路璐的肩,吻了上去,路璐直以为这是吻别,环住凌嘉的脖子用心回吻,唇齿相依,缱绻缠绵,只想记住她的味道,以待日后孤独的回味。
路璐的心很痛,她暗自苦笑,原来万箭穿心,是这般滋味。
唇上一痛,路璐被凌嘉咬了一口,凌嘉轻轻移开唇,抵着路璐的额头,狠狠地说:“谁说我想跟你分手了?你这辈子也别想跟我分手,我惩罚够你了!”
路璐一愣,凌嘉刚刚是故意那样说的么?待她反应过来后,一阵狂喜,接着又是一阵印尼海啸般的哇哇大哭,她抱住凌嘉,把鼻涕眼泪全弄到了凌嘉身上,一边哭一边不忘诉衷肠:“你老欺负我,我刚才……真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你怎么总这样……欺负我很好玩吗……太坏了!哪有这么坏的人!不要分手……你要不想让我跟桑榆见面,我不见……不分手,好不好?”
凌嘉这次总算彻底弄清楚了她在路璐心里到底有多重,她抱紧路璐,眼圈也不由的红了起来,路璐这是第一次为自己哭吧?应该喜悦才对,可为什么一点成就感也没有?或许,真爱一个人,应该是让她为自己笑,而不是让她为自己哭吧。
等路璐哭完了,凌嘉又帮她擦掉泪,她轻责道:“以后少在我跟前哭,要真想对我好,就对我笑笑。”
路璐抽抽答答的说:“那你也不能对我提分手,我最怕分手。”
凌嘉拧着路璐的耳朵,斥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提分手了?明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
路璐红着眼睛大声回:“你说你要成全我和桑榆的!”
“那我整句也没提分手俩字,何况前面还有两个字‘如果’!”
“那也是你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简直强词夺理!”
“你才是不可理喻!”
“你简直瞎子拉琴,瞎扯!”
“你才是东岳庙的二胡,鬼扯!”
“以后不许哭!”
“你也不能说分手!”
“你要哭我就说分手!”
“你说分手我就要哭!”
真能绕啊!凌嘉很无奈,她低头看看自己湿了一片的衣服,想了没想就脱了下来,丢到了一边。
路璐见状,又抱怨道:“你嫌弃我!”
凌嘉一愣,问:“我嫌弃你什么了?”
“你都脱衣服。”
“我脱衣服也招你了?”
“不就被我弄了点泪上去嘛,至于这么爱干净么。”
凌嘉这才明白过来,她捏住路璐的脸,没好气的说:“你那只是泪吗?你那些鼻涕都去哪了?”
路璐这会可没工夫回答凌嘉的问题,凌嘉把衣服一脱,里面的贴身黑色衬衣把身体捆的曲线毕露,路璐现在正盯着凌嘉的领口直看,她多想让领口再大点,好让她看的再深点。
凌嘉拍拍路璐的头,斥道:“少色迷迷的,你现身体状况可不行,想被做晕不成?跟我一块洗手洗脸去,回来好吃饭,这两天一直没吃什么东西,我快饿死了。”
“你这两天都没吃饭?”路璐心疼起来,她摸着凌嘉的胸,同情道:“难怪总觉得这里小了点,原来是饿的,三鹿奶粉走了,它们不能也跟着去啊!唉,孔子曰,一日不睡,双峰崩溃,路璐曰,孔子说的对。”
“你怎么不多晕两天!”凌嘉直想一巴掌再把路璐拍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