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香油
小方桌内寂静的可怕,小方桌外依然人声鼎沸,有消费能力的人们来到此地就是为了放松的,他们各自吹着牛逼,说着最下流的笑话,玩着谁都想故意输一把的猜拳游戏,他们想要以此来洗清积攒了许久的疲惫,他们大都成功了,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就能有力气继续工作。
在酒精的作用下,五颜六色星星灯氤氲光亮的映衬之中,阿伟因疲惫而略显迷离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人们变成了扭曲的魔怪,人们在灯下群魔乱舞。
他使劲晃了一下脑袋,乱舞的群魔又消失了,人还是人。
打破沉默的是宇哥。
他将眼神移到阿伟脸上:
“我跟你干,阿伟。”
“我之前混帮派的时候,认识一些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他们都苦于没有出路……我和他们关系不错,好好和他们说说,他们应该能帮得上忙。”
阿伟依稀记得,宇哥在家乡的时候就是混帮派的,只是那时候宇哥虽然在村里住,但他混的是码头,村子距离码头不近,所以他们仅仅是认识而已。
虽然见面不少,但没有很熟悉。
无论如何,有一个帮手了。
愿望心中思考。
还有比大海更适合那群人丢弃垃圾的地方吗?
愿望暂时想不到。
愿望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崩住,她大概知道有些樱国人在某些做法上会很离谱,但没想到他们会离谱到这个地步——
明明仅仅是从废弃的航天燃油罐子里刮出来的废弃化合物而已,套上这么个名号,竟然就卖上了几十镑一毫升的天价!
愿望将茶盏递给身边的女郎。
在她面前桌对面的是一位穿着墨绿色绅士服的年轻人,在包房内不怎么清晰的光线之下,年轻人脖子上绅士服衣领处隐约可见某个巨大纹身的一角。
愿望等待了片刻,直到身边的女郎满脸红晕的醒过来,她终于能欧确认女郎的身体被航天燃油破坏到了什么程度:
她的肾脏出现了短暂的衰竭,一条从脑干延伸到脊椎的神经线路发生了萎缩,胃部因化合物猛烈的成分而发生了痉挛,但由于胃部的神经系统被这种化合物麻痹了,所以感觉不到疼痛——这大概就是【香油】对人体产生的具体影响。
她环顾四周,只见整个被垃圾山堆满的空间因垃圾发酵而散发着浓郁的有机气体,这些有机气体被空间边缘的几个大鼓风机所吸收着——这是这个空间还未爆炸的原因。
她走进之后,就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她看向身边。
在她独特的视线中,年轻人在被她注视的一瞬间轰然炸开,但并未让整个房间血腥一片,只是破碎成了无数世界记忆碎片。
‘又是这种硅基生物的脑袋。’
“航天燃油大多数用过之后都回收了,哪有那么多废品!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最近上头的两派人起了矛盾,对物流中心仓库盯的紧,我能带出来这么多,已经是冒着生命危险了!”
“到时候有了利润,我分你三成。”
“我以前在机械蜂巢灯塔信息部干外包的时候,认识个人。”
阿伟下意识攥紧了手心,然后又缓缓松开。
年轻人是跪在桌对面的,而这里的地面并没有铺设地毯,仅仅是生硬的大理石而已。
某种类似于推拉杆的大型机械结构在一刻不停的把垃圾推进“岩浆池”中,这或许是垃圾还没有把整个空间填满的原因之一。
了解到这一切之后,她看向年轻人。
“田村桑,这次的货不多啊。”
“这次你得小心点,别像上次一样搞的那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了,等知道的人多了,咱们的生意就做不成了。”
三人暂时达成一致,就这么约定好了时间,一切只待明日。
随着刺鼻气味传来,一座巨大的垃圾山出现在愿望面前,这垃圾山横竖看不到边界,看起来就像是填满了整个黑暗中的空间。
愿望看着她的样子,感知着她身体内部细微生理状态的变化,一言不发。
愿望之所以会来到这个酒吧,接触这个年轻人,是因为这年轻人明面上的身份是酒吧老板,暗地里其实是废弃航天燃油的经销商之一。
愿望不知道这种东西在碳基生物体内的作用机制是什么。
田村用上了更恶狠狠的语气:
“说这个干啥……干啥活不是干?咱们这种人没啥技术,卖个东西还行……但也没法卖掉脑袋的东西……”
老杨听到这个数字,眼神闪了一下。
此时此刻。
她很快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瞳孔开始放大,整个人摊在真皮沙发上,脸上那陶醉的表情仿佛是看到了无比美好的事物。
年轻人表情庄严肃穆,如朝圣一般将试剂瓶中的“墨迹”截断出来一小滴,伴着暗淡金黄色液体,一同放进一盏上好的陶瓷茶盏中,然后庄重的用双手将其端起,脑袋低垂,端着茶盏的双手向前递出,送到愿望面前。
她嗅着香油的味道,找到其中一片,踏入其中。
化身英俊少男的愿望正坐在机械蜂巢p区某个豪华酒吧包间的真皮沙发上,带着一副石英质地、钻石镶框的墨镜,嘴里叼着根比她手掌还长的雪茄,左右揽着两个漂亮的鲁克人女郎。
“八嘎!”
愿望感觉这个猜测靠谱。
按比例分成的情况几乎没有。
女郎表现出了明显的激动,甚至接过茶盏的手都在抖。
这一定是有人不想让我看到……不想让像我这样的存在看到。’
“你这【香油】……怎么和外面的不一样?”
她再次扫视巨大空间。
老杨尴尬的移开眼神:
根据她的调查,机械蜂巢里极少数人吸食的这种来历不明的废弃航天燃油,其实并不是单纯的航天燃油,而是航天燃油和太空防冻液的混合物——
愿望轻轻拍开身边女郎攀上她大腿的咸猪手,接过包含着一点“墨迹”的金黄色液体,放在面前,眯着眼睛,观察了半晌,缓缓道:
“老杨,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换了工作了。”
年轻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