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
最后的那个签名,字迹已有些潦草,旁边溅上了一滴血,妖艳而悲凉。
“哥,走好。”顾南絮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贴近心口的位置——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哥却等不住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个少年,他还在蹒跚学步的阶段,摇摇晃晃地却要过来捏她的脸,每次要把人捏哭了才罢休。
是个坏蛋了。
后来,娘亲走了,兄长的身体也日渐差了下去,但他不许别人欺负她,硬撑的模样,让人心疼
初雪的日子里,惊才绝艳的铸剑师,静静地为兄长守灵。
太仓庄整个都布上了白绫,一片肃穆,雪和寒风交杂在一起,令人喘不过气来。
“絮儿,往后有我,别怕。”沈弄影陪在顾南絮身边,轻声安慰,他将所有的生意都往后推,只为了多陪陪消沉的妻子。
“嗯,我知道的。”她靠在男子的身上,如宣纸一样单薄,“哥一直都在的,他舍不得走的,我要好好过才行。”
守灵三日,出殡,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