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最近的情感变化原因连她也有些摸不清楚。
那天她是想把钥匙还回去。
而程景沉家房门没有关严。
走到门口,恰好听见小科正好奇地问他,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鬼使神差般的,明珠放轻了脚步,似猫一般,隐在门后,听着屋中的动静。那一刻,她心中似挂着一块小石头,正危险地摇摇晃晃。牵引着它的细弱的绳索,似乎马上就要断掉,又似乎马上就能变成钢筋水泥。
她屏住了呼吸,却只听见他近乎于冷漠的回答:“房东和租客。”
绳索摇摇欲坠。仅凭着他言语中的略微停顿维持着石头最后的重量。这样的回答是合理的,他们也才刚认识三天不到。她想。
但下一刻的“妹妹。”让石头彻底跌落。
石头不大,很小,也许只是鹌鹑蛋那么大。砸下来的痛感细密而微弱,却让人忽略不了它的存在。
她想走,却又听到了他提起她和齐缪。
“齐缪。”
她对于这个名字有一些陌生。想了一会儿,那个圆胖的,趾高气昂的身影才渐渐浮现在自己眼前。
她都忘了,他很早之前就帮助过她。
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冲淡了旁人未经允许便插手自己的事情的不快。
明珠心中只觉,被小石头砸到的地方似乎被轻轻吹了口气。轻柔的气体抚平了疼痛,带来了凉爽。
但当气体吹过,疼痛感依旧存留。
他们其实只是认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而已。她想。
她悄然发觉,这短短两天,她似乎已经过于习惯他出现在自己生活中了。
这并不好。
于是,当晚她点了外卖,一晚上没有出门。
明珠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
她喜欢絮絮叨叨把一天的琐碎都记录下来,快乐的,不快乐的,扶了一个老奶奶,被一个熊孩子叫了阿姨……
但今天,睡前趴在床上的时候,她对着摊开的日记本,第一次不知道写些什么,之前的下笔有神仿佛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咬着笔尾,发了好久的呆,最终只在日记本上留下简短的一行字,没头也没尾。
“他好讨厌。”
第二天一早,明珠早起了半小时去锻炼,继续避开他。
她成功了,却说不上多开心,也说不上多难过。
只不过那天的日记一个字也没有动,她似乎没有心情去观察周围发生的事情了。
今天,明珠以为会和昨天一样,会和之后的每一天都一样,两人一直错开,直到很久之后的一次偶然见面,两人彼此点点头,擦肩而过。
但他却突然出现了,主动拦住了她,无比关心她有没有受到欺负,并且,他还说,他们是朋友。
也许,他们是吧。
他简单的解释的话语似一条清甜的泉水,从她心间汩汩而出,瞬间平复了她的情绪,让她喜悦起来。
秋天的早上已经不暖和了。但只穿着单衣的明珠却觉得浑身很温暖。
她哼了一声:“都吃了这么多顿饭,还不算是朋友吗?我可不想当你妹妹。”
想了想,她又咳了一声:“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刚刚其实是骗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着重解释了一下:“我根本不喜欢齐缪。昨天也没有见到齐缪。”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些只是为了气你。”
“我其实只是生气于……你的隐瞒,你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先生吗?”
她胡乱中把心中第二气的点说出来了,虽然第一生气是什么,她目前也没摸清楚。
齐缪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事业造成影响。
她抬眸认真地看向他,“希望,最起码在我这里,你是一个做好事留名的人。”
“还有……”她咬了咬唇,“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