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是火锅。鸳鸯锅底的。
左边辛辣飘香的红油锅底,右边的清甜爽口的番茄锅底。
配菜除了她点的那些,还有新鲜嫩红的和牛肉、经过腌制的羊肉、火锅面、福袋、还有各种菇类、茼蒿……
温暖的,香气扑鼻的火锅、满满的配菜还有一只加满香菜一只加满葱花的小料碗。
明珠的腮腺有一些酸涩,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
在已有凉意的秋天,吃火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个人和你一起。
明珠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瞥向厨房的程景沉,他正在整理最后的配菜,洗净,切成适合的大小。英挺的侧脸一副专注认真的样子。
她也不好意思一直清闲坐着看着他忙碌。很早之前就提议要帮他打下手。但也许是那次烧干锅的经历太令人印象深刻。
程景沉怔了一下,便微笑拒绝了。
一顿饭下来,她也就只用做一些拿碗筷的的杂事。
明珠实在不好意思。最后在她的强烈坚持下,程景沉勉强答应,明珠提供所有食材。当然,他要提供厨艺。
她盯着他,不由地看愣了。
也许是厨房的温度太高,一滴汗水自他额角滴落,划过长而卷的睫毛到挺拔的鼻再到微抿地唇。
明珠也觉得空气中的温度不断升高,脸也都被烧红了。
程景沉把配菜弄好,端了上来。
“好热。”程景沉没有发觉她的视线,但明珠总是感觉有些莫名羞怯,她尴尬一笑,要打破眼前这个不可名状的氛围。
他放下配菜,低下头好似无奈一笑,语气十分自然,道:“今天不是说冷?”
他像是习惯了她的反复无常,从善如流地走到空调前,调低了温度。
明珠一怔,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原来…她路上的随意回复的消息,他一直记得。
一时间,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春雨唤醒了那些深埋土壤的种子,让她的心,一下子有些痒痒的。
痒意带着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低低抱怨了一声:“是当时外面冷,没说屋里冷。”
程景沉笑而不语。
火锅也开锅了,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提醒着两人它的存在。
明珠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火锅上。
夹起一块辣锅的和牛放入口中。
麻酱的香醇包裹着香辣而鲜美的和牛,配上花生碎和葱花,唇齿生香,回味无穷。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自然而然地分享,用公筷为程景沉也夹了一口辣锅的牛肉:“这个好吃。”
因为食物的辛辣,她的唇艳红,上面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泽,似果冻,晶莹剔透。她身上桂花的清香柔如水也刚如水,在霸道的火锅香气间,始终淡淡的存留,萦绕在二人之间。
他呼吸微微一滞,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想,直接夹起刚出炉的肉,放入嘴中。
热更滋长了辣的侵略性,他略略蹙眉,看向了对面的明珠。
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边了,正忙着夹菜,吃菜,下菜,忙得不亦乐乎。他微微松了口气,喝了口旁边常温的白水,以冲淡口齿间的辛辣。
“今天张姐看到了我的作品,毫不犹豫,就和我签了合约。”
明珠原本在家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早已被打破,他们很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
“很棒。”程景沉笑。
她两颊一鼓一鼓的,像津津有味吃着胡萝卜的小兔子。漂亮的下巴翘起一个骄傲的弧度。她继续分享今天上午的遇到的事情:“而且,你知道吗?张姐和我居然是校友。”
想了想,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学,补充道:“我们都是uca的。学得是摄影。”
“摄影。”
“对。一瞬间的永恒。”她笑眯眯地,“是不是很浪漫。”
他颔首:“嗯。”
明珠吃的过瘾,吸了吸鼻子,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休假可以休多久?”
“仨个月左右吧。”程景沉想了代言的截至日期,保守估计。
“哦。”时间好长……她的房子到期了,他都还在休假。
他沉吟片刻,问道:“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
明珠神游天外地想着续租事宜,点点头:“不是。”
她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和家里发生了点矛盾,就出来散散心。”
他问:“离家出走?”
她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解释:“算吧。”
程景沉看出了她不想多说的态度。但或许是氛围作祟,他还是斟酌开口:“父母也许会有一些做法此时的你并不能接受,但他们的出发点大多都是为子女好的。他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跟他们好好说说…”
“我已经跟他们好好说过了,你又知道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吃了不少辣椒的她,语气也格外的冲。
一顿饭,由热闹开头,最后回归沉默。
一回到家,明珠便私戳了方莎莎。
明珠:你别跟你哥说我是为什么离家出走。
作为学术圈的5g冲浪少女,方莎莎秒回。
莎莎:?
莎莎:不会说的,你放心。
莎莎:只不过…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跟我哥说什么了?怕不是,怕我哥告诉他那好朋友,你家里可能会给你安排一个未婚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