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忆知将泡沫挤到手上，白花花的，软绵绵的，看起来还真是有点像奶油，她举着手，小心翼翼的将掌心的奶油抹到慕承衍的下巴，以及两边的下颌骨。
将下巴、下颌骨，还有脖子抹上了泡沫后，还剩嘴唇上方没有抹。
她轻按了下瓶子，挤出少许在手指上，然后慢慢的抹到他人中两侧。
抹完泡沫后，他就像长了白胡子的老爷爷，而且还是个长相年轻的老爷爷，样子有点好笑，戴忆知手背抵着嘴唇，偷笑了声。
听见她的笑声，慕承衍单手抵着台面，身体朝前一倾，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声线微压着：“笑什么？我这样子很好笑吗？”
戴忆知抿着唇，收住笑意，口是心非的摇了摇头：“没，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嗯？”
男人继续俯身，两人的脸瞬时拉近，近得连映在他眼睛里的她的脸从清晰变得模糊了。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
“你要做什么？”戴忆知上半身朝后微倾着，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点警觉，后脚也下意识的朝后退开一步。
慕承衍俯身，脚步迈动，倾身逼近她，“你笑我。”
“我没有笑你。”戴忆知摇着头否认，他迈近一步，她的脚步跟着往后退一步。
她退，他赶。
她再退，他再赶。
直到戴忆知后背抵在墙壁上，再也无路可退为止。
“停！”戴忆知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模样，哎呀哎呀的叫了好几声，才用警告的语气说：“你你你，你站在那儿不许动，再往前你脸上的泡沫就要弄我脸上了。”
慕承衍轻轻笑了声，横着一只手伸过来，撑在她的耳侧，头就隔着那么二十来公分的距离盯着她：“嗯，我就是那么打算的。”
戴忆知瞪大了眼睛，刚想说不可以，他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颈后，带着她整个人往前。
双腿条件反射的朝前跌走了两步，她“哎呀”了声，还没回神，他微抬下巴，将上面的泡沫刮到她下巴上。
左右刮了好几下，她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他胡茬扎着的轻微刺痛感。
反应迟钝了几秒，回神后她连忙把男人给推开，抬手蹭了下下巴，垂眸看着手背上的泡沫，又气又恼的瞪着他：“你这个人怎么你这么讨厌啊，我帮你刮胡子你还欺负我。”
慕承衍哑笑了声：“因为你太可爱了，所以才忍不住想要欺负你。”
戴忆知本来有点气，但听到他的解释后脸颊控制不住的红了，她难为情的叫了声，动作十分粗鲁的抬手攥着他衣领把人拖回镜子前：“刮胡子啦，再闹我就不要理你了！”
慕承衍总算是老实了，在她面前站好。
戴忆知从角落的位置提过来一张粉色的折叠小板凳，打开后放在慕承衍面前：“你太高了，我仰头仰的好累，你坐在平安的小板凳上吧。”
慕承衍顺着垂眸，目光落在脚边那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小板凳上，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两下：“小枝儿，你确定我不会一坐下去它就垮掉吗？”
戴忆知“啊”了声，很显然是没有估算小板凳的承受能力有多大，她果断将小板凳收起来：“那我去客厅换张椅子过来。”
“不用！”慕承衍从后面搂上来，直接抱起她放在洗手台上干燥的一边，单手撑在她旁边，身子朝她倾过去，“这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