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她抓抓头，“那今天的日行一善算是完成了吧？”
“是的。”
了解，可以回去睡觉了。
她转身就走，脚下却徒然一沉。
笑死，根本走不动。
一米八几的八爪鱼熟练的缠在腿上，明明上一刻才吐完血，这一刻却依然能中气十足的哭出来。
“呜呜，麻麻……你不要我了吗？”
“我们讲讲道理，你姓林，我姓司，怎么可能是你妈？你认错人了。”
“可是，我不是和爸爸姓吗？”他停下哭泣，嘟了嘟嘴，认真的纠正她。
明明已经是个少年人的模样，神情却稚嫩而懵懂，宛如孩童。
大概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无害的长相，这样看来，违和感似乎并不是很重。
“啧，还挺聪明。”
司皎看他嫣红的唇上还沾染着鲜艳的血迹，嫌弃的扯过一边的毛巾，胡乱怼上他的脸，
“你妈在外面，我带你去见她。”
“我走不动路，要抱抱。”他仰着头，理所当然的提出要求。
“再撒娇，头都给你打歪。”司皎磨了磨牙，恶狠狠的威胁道。
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拖那条腿就出了浴室，在地毯上洇开一条长长的水迹。
门外，林夫人站的笔直，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微微发白。
问讯赶来的凌染与凌爻站在左右两边，陪着她一起等结果。
凌染时不时的趴在门上听一听，可惜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什么也没听出来。
凌爻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板着脸教训道：“站有站相。”
她缩缩肩膀，不敢再乱动。
宋姨端着托盘走来，温声劝道：“夫人，先喝口水吧。”
林夫人摇摇头，“我不渴。”
“您已经站了很久了，不如先去休息，”她有些担忧，“我会继续看着的。”
“不用，我想第一时间让阿凌看到我。”林夫人眼角的细纹轻轻皱起，嘴角弯出一个慈爱的弧度，
“这么久没见，说不定他都不认识我了。”
见状，宋姨也不在劝，也温温柔柔的漾开一抹微笑，
“夫人是少爷的生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会不认识您的。”
话音刚落，一直反锁的门把手“咔哒”一下，转动一圈。
林夫人忍不住上前几步，指尖控制不住的轻颤着，紧紧的抿着唇。
在几人屏声敛气中，
“吱嘎——”藲夿尛裞網
门拉开一条小缝，露出少女的眼睛。
她犹豫了下，又将缝隙扩大了些，却还是没有彻底打开门。
这番态度弄得几人更加紧张，齐齐咽了口口水，视线忍不住的看向她的身后。
却是空空如也。
她摇了摇头，遗憾的开口，“很抱歉。”
林夫人脚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幸好旁边的凌染反应够快，一把架住了她。
“难道……”她颤抖着嗓音，有些不忍心说完剩下的话。
司皎组织着语言，再次开口，“林凌醒了。”
林夫人立刻站正了身体，双眼一亮，“醒了？！”
“醒了，”她郑重的点点头，同时缓慢拉开房门，斟酌着说道：
“但是，他的脑子……不太……”
【作者题外话】：林凌:麻麻
林夫人:诶，乖儿子。
司皎:哎，乖儿子。
（辈分突然升高）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