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鸭要望夏本地的走地鸡鸭,内脏什么的一定要清洗干净】
【海产品一律不能有沙,干货的不能要陈年的】
【哦对了,鱼翅就不要了,用粉丝替代,保护生态环境。】
“……”梁又橙给他微信名字改了个名称。
刚改完,微信又响了。
裴峙障:【然后器具也要那种带盖的小罐子装,不能用大的,这样才能吃到最正宗最原汁原味的佛跳墙。】
佛跳墙。
佛你大爷。
随后几周,梁又橙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去裴峙家做饭。
虽然裴峙嘴上说着这算是梁又橙给他的报答,但每次他不仅会帮忙洗碗,梁又橙走的时候还会给钱,说是小费。
九月二十二号这天,历经无数次失败之后,梁又橙花了两个星期,终于把所谓的佛跳墙做好了。
她熬了一大盅,分装一点带去了典当行。
梁又橙把保温盒递给八戒,问道:“嫂子是不是快生了?”
八戒正在修一只翡翠镯子,闻言抬头:“医生说就这两天。”
接着双手合十:“感谢关二爷保佑,还好不是处女座。”
“……”
梁又橙笑着摇摇头,打开手机日历。
今天是处女座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天秤座了。
“记得把汤带给嫂子喝。”她吩咐了两句,离开了典当行。
今晚她也要给裴峙做饭,但裴峙临时发来消息,说今天加班,叫她自己做好先吃,帮他留一些就好。
上次裴峙叫梁又橙用她妈妈嫁妆再做一件旗袍,前几天梁母让裁缝做好了,于是趁着这个时间,梁又橙先回了一趟家取了旗袍,才回到裴峙家做饭。
晚上八点半。
裴峙回家的时候,梁又橙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餐厅里,年轻女人用手撑着头,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磕,睡得正香。
他关门的声音无限放轻,小心脱了皮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裴峙拉开凳子,坐在了梁又橙旁边。
重逢以来,他有时候会觉得,她有点陌生。
依然可爱、依然开朗,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
明明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只是个矮矮的小不点,脸上的婴儿肥都还没褪。
不知道为什么就长大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这么好看……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就离开他了。
开放式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应该是她煲的砂锅汤。
阵阵甜香飘过来,裴峙咽了咽,鬼使神差伸出了手。
他想碰一碰她。
手在即将触碰到她那柔软白净的脸颊时,闹钟声音却炸裂般响起。
裴峙瞬间找回理智。
他是……鬼迷了心窍了。
梁又橙被自己闹钟吵醒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裴峙。
男人清崛的手指就停留在她近在咫尺的地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梁又橙直起身来,自然地按掉闹钟,“砂锅里的姜薯糯米粥应该好了。”
女人起身去关火。
只剩裴峙还举着手,兀自尴尬。
“不是叫你先吃吗?”看着梁又橙摆出精致完整的饭食时,裴峙问。
梁又橙摆好两副碗筷,已经很顺手地给他盛饭:“哪有我自己先吃叫主人吃剩饭的道理。”
裴峙夹了一筷子青菜,刚开始并没有说话。
他吃了一口饭,才抬起头戏谑道:“梁又橙,我寻思着,我应该也不是一个很严厉的雇主吧,怎么,你觉得我对你很差劲吗?”
“哈?”梁又橙摸摸脑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问这个,“没有啊!”
裴峙:“那你在怕什么,你先吃饭我又不会少给你钱。”
“……”
男人饭也不吃了,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还是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泯灭人性到处挑你错处克扣工资的资本家啊?”
梁又橙:“……”
真的是服了。
两人吃完饭洗好碗之后,梁又橙又洗了一遍手,才从包里取出那件旗袍来。
淡蓝色的旗袍,是梁又橙让妈妈找了最好一块的宋锦做的,在暖黄的壁灯下淡淡泛着光泽。旗袍是直摆式样的,上面绣的是鸢尾,从前襟一直开到裙摆。
见之如见春。
裴峙看见旗袍,只淡定地说:“你帮我试试。”
梁又橙捏着旗袍的手顿顿:“你要送人的,我不好帮着试的。”
没等裴峙回答,又问:“你要送给谁?”
裴峙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的,闻言站了起来。
他微微低头,嘴角弯了弯,带了抹微不可见的笑意:“问这个干嘛?就这么想知道我想送给谁?”
“不是……”梁又橙嗫嚅着,手里攥了攥旗袍。
裴峙不回答,她也只好收起那份好奇心。
梁又橙此时有点窘迫,却又不肯被看穿,于是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只表带。
她脸有些发烫,只说了两个字:“送你。”
裴峙接过表带,薄唇敛了敛,嘴角隐约有些上扬。
表带是他手上这只爱彼表的专属配件。爱彼在国内售卖的款式极为有限,梁又橙给他的这款应该不是国内买的。
果然,只听梁又橙解释道说:“田书宜前阵子去法国,我让她帮我带了几只表带回来。正好上次我到你家鉴表,看到你这只表表带磨损了点,所以就送你好了。”
“这只表应该是你最喜欢的表了吧。”女人又说,“我看你常戴。”
但所有的话,落到裴峙耳朵里,他却只捕捉到两个字——
几只。
“田书宜带了几只给你?”他问。
梁又橙没想到他的重点居然是这个。
田书宜其实只带了这一只表带给她,但梁又橙咳了咳,只说:“也没几只,但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维护客户关系很重要。”
裴峙捏着表带到指节发白,表情莫辩道:
“所以,不是只给我一个人的,你也送给过别人表带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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