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哥在一旁的角落里打电话叫着兄弟:“操他妈了个逼的,抢别人女人的老男人,老子非要给他个教训。”
等他打完电话回到吧台,正好看见裴峙一手打电话一手随意地把玩着香烟。
他的手指修长,香烟就在他的摆弄下在大理石桌面来回滚动着。
一般人看见这阵仗早就发憷了,而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两样,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打电话处理公务。
链子哥悄悄走到裴峙身后,而裴峙似乎没有发觉,仍在专心打着电话。
不得不说,上帝对裴峙的外貌上太过偏爱,即使是吧台的死亡打光,也半点遮挡不住他的光彩。
而时不时传进耳朵里却又听不懂的专业词汇,又莫名地加重了链子哥的嫉妒。
为了追女友,链子哥使出了浑身解数,而面前的裴峙,仿佛什么都得到得如此轻易,只是在那儿一坐,就能吸引女人的目光。
偏他还对这目光毫无反应,更让链子哥无法原谅。
裴峙打电话打得专注,链子哥看着他卫衣口袋里若隐若现像是皮夹的棕色物品,突然生了歹念。
他站在裴峙身后,手一点一点往里探。
就在快要到手时——
“你掏的是我的律师执业证。”裴峙悠悠地挂断了电话,从裤兜里掏出黑色钱夹,“想要钱包?在这儿。”
链子哥:“……”
“没带钱啊?”裴峙故意装糊涂,却更是另一种羞辱。
他从钱夹抽出张黑卡,推给酒保:“没关系,我请你。”
“……”
另一边,舞台下的波浪海同样暗潮汹涌。
台上,朱霁最爱的乐队正唱着开嗓歌,完全没空管被挤得头昏脑胀的梁又橙。
她本来是扎了个马尾的,后来被人群挤得连皮筋都不见了,只能用手梳了几下头发,勉强保持形象。
而在她旁边,正站着链子哥的女朋友。女人一头瀑布大波浪,此刻正跟着人群做着pogo,随人浪摆动,露出丰满的腰肢,然后介绍自己叫gigi。
gigi穿了一件低胸背心,随时好像都会走光。她弯下腰,露出傲人曲线,问梁又橙:“哎,刚才卡座那个帅哥,你男朋友?”
梁又橙一噎,朝gigi看了一眼,只觉得要被她一片白花花的胸晃到要长针眼。
“不是。”
gigi粲然一笑:“我正想说是也没关系。”又开始蹦跳,“谁说有守门员就不能进球的了?”
梁又橙:“……”
两首歌结束后,中场休息的时间,朱霁说要去上厕所,拉着梁又橙出了观众席。
去厕所的途中,小姑娘的嘴巴就没停过,全都在吐槽那个gigi,外加叫梁又橙看好裴峙。
梁又橙扶了扶眉毛:“他那么大的一个男人,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朱霁不死心:“又又姐,你和裴峙,真的没可能了吗?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就当是为了我。”
“……”
梁又橙还没回答,走在前面的朱霁因为忙着说话,一个没注意,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对方手上正拿着杯酒,这下全部洒在了身上。
朱霁还愣着,梁又橙赶紧上去道歉,从手包中掏出餐巾纸就要给他擦,哪知却被人反手一握:“就说个对不起就完事儿了?”
男人皮衣墨镜打扮,看着就不好惹。他身后还带着不少人,其中就有刚刚在卡座遇到的链子哥。
梁又橙手被男人攥着,看了眼链子哥忍着说:“你想要干嘛?”
话音未落,朱霁抄起旁边的酒杯,全部泼向男人:“十件八件老娘也赔得起。”
她的速度太快,梁又橙甚至来不及拦。
朱霁是被保护得太好的小姑娘,对这世界上污垢肮脏根本没什么概念。
这群人摆明了不是要钱。
梁又橙走到朱霁前面,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道身影把她飞快地护到身后。
“小朋友不懂事,哥们别介意。”裴峙正了正鸭舌帽,从吧台随手捞起一瓶酒,正准备闷下去。
男人之间自有一套相互.评价的体系,皮衣男笑了下,伸手将裴峙拦下来:“喝酒多伤身体啊,不值得。”
皮衣男体型彪悍,笑起来眼角会泛起数条鱼尾纹,只听他又道:“听链子说,你好像还是个律师?”
裴峙看了眼后面的链子哥,敛唇道:“放心,我保证现在以后都不会报警。”
皮衣男倒是一愣:“确实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个聪明人,那么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皮衣男攥起裴峙衣领,“你抢我兄弟马子,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随你怎么解决。”裴峙轻蔑地笑了笑,“老子都奉陪。”
“只一条,不关女人的事。”
留白建在郊外山上,门口是一大块空地。
音乐在关上门那一刻瞬间消失。只见潮湿的空地上停了无数重型机车,足足有十几辆之多,而且都没熄火,发出重重的轰鸣声,宛如飞机起飞过境。
皮衣男拔掉一台机车钥匙,扔给裴峙:“比赛,绕这条路三圈,谁先回来算赢。”
刚刚裴峙开车过来的时候梁又橙就注意到了,这条路崎岖的地方不少,拐弯弧度之大,需要交汇车辆不停鸣笛才能小心翼翼通过。
不消说现在还下着小雨,路上尘土泥泞,更加不好开了。
裴峙却答应得干脆。
皮衣男揶揄得嗤了一声:“律师大人,办公室坐惯了,不会真以为开机车和开轿车一样吧?”
人群中的链子哥添了句:“小心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裴峙没什么表情,从车厢里找出头盔。
“我要是赢了,”
“你要是赢了,不仅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就是让我裸奔都行。”皮衣男接道。
裴峙嗯了声,没再说话。
即使是在这种孤木难支的情况下,裴峙光只是沉默都有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皮衣男有些挂不住,阴鸷问:“不问问要是输了是什么下场吗?”
“要是你输了的话。”
皮衣男目光扫视了一圈,突然,定在梁又橙身上。
他猥琐地笑了笑,戴上头盔,轻蔑对裴峙说——
“你的马子,借我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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