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戒不了你
上午十一点，裴峙处理完事情，从医院出来。
他走进医院大门口那家便利店。
“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男人掏出钱夹，“关东煮一共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几个小时之前，其实他并没有上电梯，而是去了便利店，用钱买了他们店所有的关东煮，让他们免费发。他擅长谈判，给出的报酬也足够丰厚，便利店店长虽然错愕，但巨大利诱下，很快就同意了他的方案。
所有才有了梁又橙后来听到的“店庆好消息”。
店员计算器算好账，裴峙刷了卡。
店员操作着pos机，回忆道：“您这样做，是因为那个姑娘爱吃关东煮吗？她今天好像不太开心，吃关东煮的时候我看都快哭了呢。”
“我知道。”裴峙回复道。
不，其实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小男孩唇生得漂亮，很像他母亲，此刻他嘟囔着嘴巴，有些失落：“可是姐姐也喜欢别人。”
七年了，想起梁匡，她还是没办法做到平静。
梁又橙放了学，在隔壁外国语小学里看见梁立澄正在小花园那儿玩滑滑梯。
出便利店的时候，裴峙给郭俊杰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两个人。”
等到梁又橙陪于美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梁立澄若有所思，突然大声说：“我也要上大学！”
梁立澄有些迷茫地问：“那种喜欢是什么？”
梁又橙：“那是你爸爸买给你的，姐姐不拿。”接着感慨道，“你爸爸好宠你哦。”
梁立澄爬到柜子上拿出几根棒棒糖给了梁又橙，然后像是献宝似的，把他所有珍藏的玩具都拿出来，让梁又橙随便玩。
一进门，保姆就进了自己的保姆间。
打开邮箱，收到邮件的那一刻她恨不得昭告天下。
“……”梁又橙哭笑不得，拿过旁边梁立澄保姆手上的奥特曼，问，“那阿立是要姐姐，还是要奥特曼呢？”
梁又橙没有回答。
梁立澄拧着奥特曼的胳膊：“听不懂。”
梁立澄看着梁又橙手中限量版的奥特曼，犹豫了好一会儿，正准备回答。
“哎，日子过得真快。”于美霞的话语无悲无喜，像是只是一句无意义的喟叹，“你爸爸走了几年了？”
他只知结果，亦或者是，
半大的男孩当然完全听不懂，好奇问：“姐姐，上大学是什么意思？”
二零一二年十月的某个清晨，梁又橙收到了brandiesuniversity的edoffer。
“——好啦，知道你要奥特曼。”梁又橙牵起他，“姐姐陪你去你家玩奥特曼行不行？”
她第一时间给裴峙发了消息，不过他应该是在忙，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梁又橙想了想，“虽然还是有点差别，但你应该可以理解成，你妈妈对你爸爸的那种独一无二的喜欢。”
梁又橙连梁立澄都没放过，和他分享喜悦。
“这些都是我爸爸给我买的。”梁立澄解释道，“姐姐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随便拿，我都送给你。”
“这么喜欢我啊？”梁又橙随意玩着其中一个巴斯光年，刮了刮男孩的鼻子，嗲嗲道，“我也喜欢阿立哦。”
“——可是我喜欢姐姐。”梁立澄童言无忌，很大声地说，“我上了大学，就想和姐姐在一起。”
梁又橙一愣，摸着男孩细软的头发，耐心说：“你还小，还要上初中、高中，然后才是——”
“上大学啊？”梁又橙想了想，满心的少女心事藏都藏不住，“上大学就是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啊~”
假象。
周五的下午，外国语照例只有两节课。
梁立澄家就住在小学旁边的高级公寓里。
被幸运女神垂爱的少女，看哪儿都散发着慈爱的圣母光辉。梁又橙走上前去，和梁立澄玩起来。
“喜欢也分很多种啊。”梁又橙抿着唇，挤挤眼睛，“姐姐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当天晚上，一些一直折磨梁又橙的回忆终于入梦。
就这样，梁又橙宣扬了三天，直到曹培峰和田书宜耳朵听得都要生茧，见到她就躲。
没想到，这小家伙家长居然给他买了一整面墙的挂件。
梁立澄拖着梁又橙的手，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
当梁又橙看见梁立澄房间那一正面的迪士尼限量版玩偶时，站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就是……”少女脸上的甜蜜快要满溢，“就是无论如何你都觉得他最好，无论如何你的眼里都只看到他，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你对他的想法。”
她的内心是什么样，裴峙从来不知道。
和梁立澄初次见面时，为了表示友好，当时梁又橙把她书包上的迪士尼挂件摘下来送给他。
于美霞撕着日历，念叨着清明快到了，叫梁又橙记得提前去香烛店买好供奉的东西，到时候带给梁匡。
小家伙眨巴眨巴了眼睛：“可是我有两个爸爸。”
梁又橙：？
“在外面有一个，在家里有一个。”梁立澄有些迷茫，“大爸爸只能在家里叫，到了外面……”男孩挠挠头，“我很少在外面见到他……”
“……”梁又橙噎了噎，虽然她很想听八卦，但毕竟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即使她想知道，也不应该引导着去问一个小孩子，于是只岔开话题问梁立澄要不要玩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