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擦干凈脸上的泪水,月婳忽然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又哭又笑了良久,她才哽咽着开口说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回事了吗?不管是怎么回事,至少也告诉我一声啊……结果没头没尾的担心了你这么久,还受了一通活罪,你是非得把我折磨死你才开心吗?”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听到月婳这么说,裴罗懒散的笑了笑。
“那不一样,我也没猜到多少啊……只知道你大概是想把两个自己变成一个。”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她其实一点都不明白。
“嘛——基本上就是这样。以前告诉过你,我的状况跟解离癥差不多,但是比那严重的是,我的人格是分成两半的,一半只有本能,一半只有理性。而且……本能的那部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主人格。”
“不过,不管怎么样,治疗的方法其实也差不多。”
“分离人格一旦产生,就无法消灭,只能通过适当的引导去融合。普通情况下来说,副人格产生的原因一般主要是因为无法满足的欲望,所以适当的宣洩,就可以把主人格诱导回来。”
“所以你才会跟王去杀人?”月婳瞬间明白了那时他为什么总是做那种疯狂的事情。
“嘛——差不多,但是,由于本能才是主人格,所以我要做的,并不单只是宣洩和诱导,否则,占据主要地位的,只会变成所谓的本我。”
“那是……?”
“制造新的欲望……”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玩弄着月婳银色的长发,裴罗的神情显得很温柔。
“新的欲望……不会就是我吧……”
各种无奈的感觉一齐上涌,月婳最后只能发出了一声苦笑,虽然只是感觉……但是,她真的猜对了。
“答对了……就是你。”
裴罗懒散的笑了笑,再次开口:“让主人格服从于副人格的欲望,这是颠倒过来的唯一方法,虽然另一个我,并没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东西,这让我比较有优势,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最危险的方法。”
“危险?”听到裴罗这么说,月婳的心跳下意识的漏了一拍。
“嗯……因为涉及到感情的事情往往并不可控,而且,你是活着的。”
“我把欲望变成了你,同时,也把你变成了引导者。”说道这裏的时候,裴罗顿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的笑了笑:“这是一场赌局。”
“赌局?”月婳不明白。
“对,赌局。当引导者与患者的所有人格都能产生良好交流的时候,会达到一种移情效应,多重人格之间的隔阂会慢慢消除。”
“但是,如果引导者对患者其中的某一个人格产生了反感或者恶意的话,或者我自己都对这种感情开始绝望的话……”
“那样的话,你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吗?”月婳苦笑着接了下去:“你竟然是在赌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我要是有半点的动摇的话,那么……可是你这么做,值得吗?”
“嘛——你觉得呢?如果我最爱的人都会动摇的话,那成功与否,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什么具体意义吗?——不过……说这些有意义吗?你不是做到了吗?”
淡淡的笑了笑,裴罗凑了上来轻轻的吻了吻月婳。
“我不知道……”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月婳的情绪是极度的覆杂:“我不知道你居然是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可是,你从来都没告诉我……”
“抱歉,但是那时候,我不能说。”
“是吗……”所有的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不断的翻滚,月婳终于想起了什么:“那你那时候……你那时候调戏我,难道是为了?!”
“嘛——你连这都想起来了啊……还真是长进了不少——”裴罗笑道:“除了想给你留个纪念……其实也是为了让我自己的感情和欲望都积压起来。”
“所以,你那时候才到最后都没有碰我吗?……还真是半点不做多余的事情啊……”
月婳无奈的嘆道,震撼太多,她连恼羞成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曾经以为是感情的事情,结果,最终还是被他残酷的打破,所有的一切都是必须,甚至不碰她,也并不是出于心疼,而是为了让他的计划能够完美的达成,而且不让她产生任何的负面情绪……
该怎么说呢?
她知道他其实是爱她的,可是,真的很难看出一丝感情。
“……你还在生气?”
“我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裴罗……”
“嗯?”
“你以后,不会再离开我了吧?”
“嘛——当然不会。”
“说的也是……折腾了这么久,还做出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你可得好好的补偿我啊!嘛——我已经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奴役你……”
“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你……放手啊……”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吹拂,搅动了一室的春光,月婳瞇着眼睛看着身上的人,意识正在一点点远去,周围的温度正在越来越高,明明是酸麻到极致的身体,却敏感到不像话的程度。
有些悲哀仍旧存在,但是煎熬了很久的心灵和欲望都在慢慢被填满,直至满溢。
“啊……裴罗……”
“嗯……”
奇怪啊……人家明明是想一震王八之气,彻底把你镇服了的……
结果为什么……到头来,被折腾的人又变成了她呢?……
嘛……算了……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