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被人发现吗?”月婳问道。
“不会,这最下边除了研究员以外,是不让保全人员随便进入的。”大门在眼前洞开,陆远亭率先走了进去。
高达五米的巨大玻璃水槽,一个全身赤裸的长发女子双目紧闭,静静的漂浮其中,琥珀色的头发难以形容的美,映衬着水槽裏的灯光,反射出瑰丽的光彩。
“这是……”情不自禁走到了玻璃水槽前,月婳看着眼前的女子,细致的皮肤,精致到仿佛不像人类的容貌。
“觉醒者~”回答的人是裴罗,他也走了上来,轻轻的敲了敲巨大的玻璃水槽:“差不多到极限了呢~”
“什么意思?”月婳偏头看向了那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只除了感觉特别妖艷以外。
“他们为了防止她醒过来,而不断的抽取她的生命能量,不过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退化了。”裴罗的答道。
“啊~是这样吗?那真是幸亏带你们过来看看了~”陆远亭笑着点了点头:“死了的话,就让人困扰了。”
月婳偏头看他:“你想干嘛啊?”
“放了。”陆远亭答的很干脆,然后他笑着看向了月婳:“你不想吗?”
月婳伸手弹了弹玻璃:“这美女~要是放出来立刻就会把军委会搅个天翻地覆吧?你跟他们有那么大仇吗?”
“当然没有~”陆远亭笑的像是一只小狐貍:“我只是想看戏而已,热闹嘛~当然是越大越好,所有的事情都按着剧本来,那多没意思。”
“就为了看戏?!所以你让小叶子搞那什么狗圈,断了江昊瑜和平演变之心,你又挑起他跟军委会的矛盾,把军委会也闹个手忙脚乱,你又杀了叶玉心,让大家都竹篮打水一场空,然后你还利用狗圈的契机,潜进来要放了军委会的禁脔……”
“哈哈~我要是告诉你科学院独立是我忽悠的~异能者造反我也功不可没~你会不会更崇拜我啊~”陆远亭回头看了月婳一眼,狭长的凤眼裏带着难以形容的光芒。
月婳滞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眉心,终于看着陆远亭长嘆了一声:“……你个超级搅屎棍啊……”
她已经不用问陆远亭是怎么做到的了,这种本来就人人自危的时代,以他这种心智,再加上这种异能,随便抛点什么证据出去栽赃嫁祸一把,那不是立马就一地的鸡飞狗跳了啊……
只是这种环环相扣步步紧逼,他把所有人整了个天翻地覆还在这裏兴致勃勃的看热闹,难道真的就没半点目的?!
可是她没法明白,就跟她一开始就不明白的一样,她看不出他的目的在哪裏,臺面上所有的势力都好像成了他戏弄的对象,没有任何的受益者。
江昊瑜似乎是受害最小的那个,可是他的处境却是最危险的,而且从两人的态度来看,应该没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陆远亭大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放在玻璃面上,轻轻的描绘着裏面女子妖艷丰满的曲线:“这样多热闹~我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啊~还能闹腾出什么花样呢~其实我给他们的只是一个契机,想闹的,是他们自己。”
“对于军委会来说,异能者可是心腹大患,别说什么共存了,如果不能铲除的话,他们迟早要从神坛上滚下来。毕竟异能这玩意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觉醒不了,哭也没用~说起来研究什么狂热者啊,谁有兴趣研究那种东西,不就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够变成人工制造的异能者吗?”陆远亭的声音裏带着些讥嘲。
“啧啧,想象一下啊,重建的社会内,只有1%的人持有武力,而另外99%的人既没有反抗能力也失去了法律保护的话~”
看了他一眼,月婳嘆道:“那他们的生命和尊严就只能寄希望于那1%的人的良知上了。”顿了一下,她又道:“可异能者何止是1%,千分之一,万分之一?这个世界也没有人有良知。”
“哈~人类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陆远亭的话语带着点讥讽:“所以杀尽异能者远远优先于杀尽丧尸~这是军委会不可避免的使命~尤其是……”
“当他们即将从那1%变成99%的时候……对吧?!”月婳扭头看他。
其实军委会并不是为了人类的将来会怎样,而是不想被异能者拿走手中的权力,只要没有异能者的话,无论世界怎么变,他们都还是统治中心,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可这世界真的很悲哀,普通人还在生死之间挣扎,异能者还在为异能洋洋自得,最上层的人就已经做好了清算的准备,磨刀霍霍向猪羊了。
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的人很可悲,永远不知道命运两字是怎么写的。
这点,她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要想真正的活着,除了打破头顶的牢笼,别无他法。
“哈哈~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陆远亭轻轻敲着玻璃:“但是我讨厌一成不变的戏码,没有高潮的电影,那有什么看头。”
月婳摇了摇头,彻底无奈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军委会面前,一切的敌人都只是纸老虎,跳梁小丑而已~哪天那帮死老头子没那么惜命了~什么科学院,什么总参部,都用不上导弹,战斗机群足矣了~”
很随意的感嘆了一句,陆远亭扭头看向了月婳:“做不做,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