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负责的一个项目扩初规划审核的问题,他来找我,我给他提了些建议,后来通过了,他说为了感谢我的帮助,单独请我吃个便饭。”
嗯,小白兔养肥了,狼终于伸爪子了,何奈奈心道。
“吃饭的时候,他向我表白,这么久了,他的眼神,表情都表达过这种意思,我又不傻,一直便清楚他对我不只是业务关系那么单纯。我其实也是挺喜欢他的……”李秋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痛楚。
“我没有明确同意,你知道我家裏人的,虽然给我谋了个公务员的职业,还是一直希望我能找个书香世家的对象,他是做生意的,还是房地产,我爸那人,多讨厌开发商啊,总觉得全是些黑心商,赚老百姓的血汗钱,就不明白人家也是做开门生意,不赚钱难道还赔钱?这种闲话也就不说了,我俩就那么心照不宣地交往着,直到发生那件事。”李秋月看了何奈奈一眼,何奈奈心头打了个咯噔,果然,李秋月接下来说:“你离开了浅月家族,一气之下说要删号,我当时想,你不玩了,我也不玩了,这么多的网游,干吗非在一棵树上吊死?玩不了《纵横》大不了玩其他的去。”
“删号不玩是大号,我便与他说了,他立刻说,没必要,我们转服吧。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他先转来逝水流年,之后我也过来,创立了天下悠然。有了患难与共,我与他的感情,便突破了瓶颈。当时的情况下,肯这样帮我们的人,他是唯一的一个,放弃了所有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白手起家,我想,这样的人,也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了。”
何奈奈的心情,随着李秋月的话,越来越沈重,没有想到,害了好友一辈子的始作蛹者,竟然是自己。
“对不起。”她脱口而出。
李秋月这才註意到何奈奈悔恨交加的表情,淡然一笑,伸手握住何奈奈的手,“傻子,这与你无关,无论有没有你的事,我想我与他,最终还是会这样的,因为事实上,我在紫气东来的时候,就真心喜欢他了。”
李秋月说的是实话,她也完全没有一点怪责何奈奈的想法,但是,何奈奈怎么能原谅自己呢,没有她的事当催化剂,李秋月不一定会走到这一步,至少没这么快。
轻拍何奈奈的手,李秋月继续往下说:“起初,我俩在一起挺好,后来,就是去年底,他与我见面的次数就逐渐少了,我也困惑,问过他几次,他都说我多心了。”
“之后,元旦前,他来找我告别,说公司调整,他被调到b市来了。再之后,我俩便只电话联系,偶尔周末他来我这边。”
“慢慢的,游戏他不常上了,后来,我听到他与蝶舞芳菲的风言风语,问过他几次,他都说没有的事,让我不要理会那些捕风捉影的话,他是工作忙,所以才不太上游戏。”
“一直到他退会前,才来找我,告诉我说,他考虑过了,他以后会一直在b市工作,而我的工作关系肯定是调不过来的,何况我父母也不可能让我离开他们身边,他工作忙,很辛苦,希望能有个可以持家的妻子在他身边照顾他,我与他两地分居,实在不合适,我们就此结束吧。”
“我其实,也有预感,所以,当他说出来之后,我想算了,强拧的瓜不甜,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人家都说算了,难道我还上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成?”李秋月自嘲地笑一笑,笑容苦涩难当。何奈奈反握了她的手,李秋月的痛,她能感受得到,当初她被那个人背叛的时候,那份痛,撕心裂肺,而她与那个人,远没有亲密到李秋月与月满干坤这般。她都这样痛,何况是秋月。
“再后来,我知道他与蝶舞芳菲的事,原来,他俩是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蝶舞芳菲去国外念大学,蝶舞芳菲想留在国外发展,而他从没有出国的念头,所以两人和平分手,去年,蝶舞芳菲学成归国,回头来找他,原来她对他旧情不忘,最终决定回国与他在一起。”
李秋月淡淡一笑:“所以,正牌女友回来,我这个临时上位者便该退位了。”
“做人,拿得起,也要放得下,可是,意外发生了,我与他一起的时候,挺註意的,未婚先孕让我爸知道会劈死我,却不知道哪裏出了错,我竟然怀孕了,自己都没有想到,最近总是恶心想吐,我以为是胃病,心情不好,加上劳累引起的,我爸妈却感觉不对,结果,我和他们大吵一架,我爸一气之下把我赶出来,说从此没我这个女儿。”李秋月涩了声音,她说得平淡,何奈奈却可以想见当时李家的风暴。
“我走投无路,来b市找他。没想到,他给我的就是二个字:打掉。同时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说我俩完全没有关系,我找他,只是一厢情愿。”李秋月呵呵地笑起来,声音中的痛楚听得何奈奈的心都纠结起来:“是啊,他说得没错,我真的是一厢情愿。”
李秋月说到后来,已是哽咽难平,她不必丢脸,若不能与何奈奈讲,她便再无人可说,这委屈,她憋都会憋死。
把一切都说出来后,李秋月心头一空,痛苦虽然未减,但是那郁积于心的憋屈,少了许多。说出累积于心许久的话后,李秋月也累了,毕竟她现在身体虚弱得很,何奈奈起身给她倒了蜂蜜茶,让她吃了药,不一会,她便倚在何奈奈身边,睡沈了。
何奈奈给她掖好被角,起身开了电脑。没想到秋月竟然经历了这样的事,让她如何不痛恨月满干坤这个伪君子,昨天真是太便宜他了。
开机,上了斯文败类的号,就算要删号,也得删得轰轰烈烈不是么!何奈奈目光冰冷地盯视着电脑。